沒空,忙著給你造弟弟呢。
太子吃了個閉門羹,悻悻而歸。
還有大把的事情要做。
建虜揚長而去,邊關各處就要派兵駐守。
如果說建虜是虎狼,那麼蒙古韃子就是鬣狗,不及時堵住各處缺口,他們會衝進來打秋風的。
被建虜攻破的城池要派人收拾,擋住建虜進攻的將官要賞,吃敗仗的要罰,包括周延儒在內巡視各地的官員要獎賞或問罪……
看著一疊疊奏疏送進去捧出來,魏六一咋舌道:“乖乖,這麼多,咱老魏看都看不完,殿下居然給批完了。”
“你識字嗎?”帶著魏六一熟悉工作崗位的陳坦公一刀扎心。
“對了,你準備睡袋了嗎?”陳坦公問道。
魏六一迷茫地問道:“為什麼要睡袋?”
陳坦公說道:“看樣子今晚要通宵,殿下一般都是讓我們先睡的。”
“原以為夜夜笙歌,沒想到這麼辛苦啊。”魏六一轉頭看向窗子裡伏筆疾書的身影,充滿了敬仰。
兩人閒聊時,江無水領著幾個小太監來了,招呼道:“魏統領,來領一下睡袋。”
“咱沒說要啊。”魏六一回道。
“爺吩咐的。”江無水說道:“總不能在東宮裡還讓諸位睡地上不是。”
“多謝公公。”魏六一讓人收了,又把人分成兩撥,輪流休息。
按照戰場野營執行防衛。
太子剛被射了一箭,大意不得。
眼看著到了睡覺時間,皇帝叼著根牙籤晃了進來。
諸侍衛連忙行禮:“臣拜見陛下,陛下聖躬安。”
“朕安。”朱由檢擺擺手,看向書房裡的太子,道:“呦,還忙著呢?”
一股無名火直衝天靈蓋。
朱慈烺不滿地說道:“你看你,有當爹的樣子嗎?這麼多文書,也不說來搭把手。”
朱由檢滿不在乎地說道:“吾兒賢比堯舜,智比諸葛,勤比太祖,區區文書,何須我插手?”
太子當即沒了脾氣。
罷了,他以前天天加班,國家卻越來越來糟糕,還是閒一點好。
朱由檢進了書房,屏退左右後說道:“大哥,如今全軍士氣激昂,是不是可以出關收復松錦,以安國境?”
朱慈烺眉頭一皺,問道:“算過要多少錢嗎?”
“繳獲了三百萬,足夠了。”朱由檢自信地說道。
“扯淡。”朱慈烺說道:“攻打松錦,一萬多兵絕對不夠的,須得調集大軍,就算十萬吧,打一年,軍餉至少一百八十萬。
糧食、衣甲、兵器、火藥、醫藥、車馬、帳篷……”
朱由檢笑容僵住,額頭隱見汗珠。
“何況,你調得出十萬可戰之兵嗎?”朱慈烺毫不客氣地反問。
朱由檢訕訕一笑,道:“朕帶兵衝鋒,無需十萬大軍,亦無需一年……”
朱慈烺毫不客氣地說道:“是啊,你攻城的時候建虜重炮齊發,瞬間把你打成肉糜,一個月就結束了。”
硬了,朕的拳頭又硬了,朕要打死這個孽子!
朱由檢氣的七竅冒煙。
朱慈烺恍然不覺,說道:“此次京津大勝,全因出其不意,京城外如此,天津城外如此,埋伏阿巴泰亦是如此。
騎兵突襲,步兵隨後掩殺,少有火器,而攻城則必用火銃火炮,勇比霸王又如何?
爹,時代變了啊,別太得意。”
“曉得了。”朱由檢悻悻地應道。
“當今之世,馬步車三兵,當配以六成火器,尤其是火炮。
爹南下練兵十萬,第一年要投入七百萬……”
朱由檢跳了起來,尖叫道:“多少?”
“七百萬多嗎?”朱慈烺反問。
不多。
一般來說,日常吃喝拉撒和軍餉差不多,初期的衣甲裝備相當於一年軍餉。
裝備還要額外儲備。
就說這次大戰,人員傷亡不多,但是人均換了三把兵器半套鎧甲,畢竟皇帝的百鍊精鋼鎏金錘都砸壞了。
“這麼大筆錢糧,北方供應不起,必須去整頓南方。”朱慈烺說道。
“內帑還有三百來萬,繳獲的三百來萬,不夠啊。”朱由檢眼巴巴地看向了太子。
“孫傳庭查辦晉商,抄獲了三百萬……”
“三百萬?”朱由檢跳了起來,道:“朕拼死拼活才搶……繳……奪回了這麼多,區區晉商就這麼多?”
太子沒理老爹的大驚小怪,繼續說道:“湊一湊,一千萬肯定有的,夠你練軍,但是後續必須依賴稅收,這就是爹南下的主要任務。
抄獲可以救急,卻非長久之計,只有重建稅收體系,形成一個良好的迴圈。”
“我知道了。”朱由檢說道:“明早朝會就宣佈南下。”
“先透透風也好。”朱慈烺點頭,道:“諸軍休整,清點宮中財物,調任官員,都需要一些時間。
先讓三哥南下,總要讓烈士們有個棲身之所。
對了,把宮女名單列一份,許配有功將士為妻,這是孩兒事先許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