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初來南水城,得遇同道前輩,那日借得一些珍貴醫書,打算前往住處觀閱。不想走得匆忙,竟衝撞了殿下,還望殿下千萬擔待。”陸麒趕忙又是回道。
睫露微笑,趕忙擺擺手:“陸醫師切莫擔心,本宮只是隨便問問。哦!對了!那日晚間,你我在街頭相遇之事,你便不要同他人講了,本宮便服出行之事,不想過多的人知曉。”
“是,殿下!”
陸麒恭敬稱是。
那日睫露出遊長街,是踏浪偷偷帶她出去的,其他人並不知曉,不料枝霧送來的醫師竟是他。
前面包紮傷口,傳喚他進來時,睫露一眼便認了出來。
只是當時礙於人多,不便多說,此時四下無人,剛好再委婉的安頓一下。
“殿下傷口該換藥了,是去屋中換,還是在院子中的涼亭裡換?”陸麒又問道。
“便在這涼亭裡換吧!此刻雨過天晴,又是日落時分,一邊換藥一邊觀賞夕陽,也是頗為愜意!”
睫露說罷,眼睛瞅著遠方向,旁邊的涼亭走去。
夕陽西下,景色幽遠,霞光印紅了半邊天空,紅彤彤的甚是美麗。
“果然殿下的朝霞殿是極好的,映襯的夕陽也壯麗了許多。”
陸麒走在睫露身後,看著遠處的夕陽有感而發。
“本見你溫文儒雅,想是不善言語的,沒承想你竟然也是挑好聽地說。”
睫露回頭看看陸麒,醫師打扮的他,書生氣質,滿面和善,依舊給人一種文雅的樣子。
說話間,兩人來到涼亭,睫露坐在正對著夕陽的位置。
又讓醫師坐下,醫師先稱兩人尊卑有別,不好同席而坐,後又拗不過,也是坐在一個石凳上。
朝霞殿萬花簇擁的涼亭中,一對青年男女,在火紅的夕陽下,相談甚歡。
“公主身子嬌貴,今日才添的新傷。這幾日切記,不要沾水,傷口才能好的快些。”
醫師看著睫露,仍舊像先前一樣,覺得在哪裡見過,只是不敢唐突追問。
睫露也是總覺得陸麒面上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可又想不起來。
“醫師今朝幾何?是從何處習得醫術?既能被東陵城城主選中,送與王姐作為壽誕之禮,想來醫術也定是非凡。”
睫露看著陸麒上藥,包紮手法嫻熟,問道。
“回殿下,小人今年一百七十六歲,小人自小家中貧寒,父親早故,家母又常年身患頑疾,拿不出錢才去為母親請醫抓藥,便用了笨法子。”
“自己學習醫術,為母親診治,後來,醫館先生,見小人有些許天資,收作徒弟。”
“這才能條理的學習醫術,後能被城主看上,是小人的造化,現在小人被派到了殿下處侍奉,也定會盡心盡力。”
醫師聽了睫露的話語,忙起身說出自己從醫的一番原為。
睫露見到醫師認真的樣子,忙揮手讓他坐下。
“坐下坐下!本宮只是隨便問問!”
“噢!你既來了王城,家中重病的母親,定然是不能再照顧,可安頓好了?”
“不瞞殿下,家母已過去多年。小人現下已然孑身一人。”
醫師坐回石凳,語氣平靜,腦中回想起那個家,雖然簡陋卻是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