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若卻只是往他胸膛拱了拱,換了一個更加舒適的姿勢繼續睡。
趙祉想再出聲叫醒她,卻沒來由地被她的睡容吸引住。她有一張與玉兒相似的容顏。兩彎柳眉如鉛畫,長長的睫毛微微地扇動著,遮住了那雙靈動的美眸。鼻膩鵝脂,俏而直挺。薄薄的雙唇似含朱丹,嬌嫩欲滴。此時的她溫柔沉默,觀之可親。他細細地端詳著她,最後目光定格在她的櫻唇上,心頭一熱,便親了上去。他本來只是想淺嘗一下那兩片柔軟,卻不料會沉醉其中,再也不願鬆開。
睡夢中的上官若感覺到了一股火熱,微微睜開眼睛,卻看到某狐狸正在啃她。兩眼相對,趙祉忽的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手一鬆,某若便往後倒。“砰”的一聲,上官若的後腦門直接跟車座來了個親密地接觸。還好上面設有鋪墊,否則定然要血濺當場。
懷中一空,趙祉感到莫名的空虛。他定定地看著摔倒在一旁的上官若,似乎還沒從剛才的舉止中回過神來。難道自己真的喜歡上了男人?不是的!肯定是因為‘他’長得像玉兒!想到唐玉兒,趙祉的眼神中盡是痛苦。
上官若更是驚得目瞪口呆。慘了慘了,狐狸自從那天從‘鬼宅’回來就不大正常,說不定是被那個紫衣女鬼迷了心竅。那鬼好死不死又長得跟自己那麼像,害她要陪著他一起斷袖了。忽然想起他昨天那句“至於以身相許,本王會考慮考慮”,上官若如遭雷擊,徹底地風中凌亂了。完了完了,她的清白啊…….!
上官浦聽下人報信王來訪,急急忙忙出門迎接。當他看到趙祉和上官若從馬車裡出來之時,眉頭不禁皺了皺。上官夫人更是差點暈了過去,還好有上官青在一旁扶著。他們的寶貝兒子此時頭髮有些凌亂,面色潮紅,嘴唇微腫。總之很難讓人想到沒什麼,也很難讓人不想到有什麼。然而上官浦畢竟多年為官,見過大場面,很快便恢復了平靜,臉上帶笑地迎上前去。
“下官不知信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請王爺恕罪。”上官浦行跪禮,不卑不亢地說道。後面眾人也跟著行禮。
“不必多禮”趙祉淡淡地說道。
眾人聞言,方才起身。“王爺請!”上官浦做了個請的姿勢。
上官浦將趙祉領至大廳,又命人徹了上等的龍井。
趙祉抿了一口茶,說道:“本王此次來訪,是有些事情想跟上官大人求證。”
“王爺只管問,下官定然知無不言。”上官浦說道。
“據本王調查,上官若並非上官大人所出。”趙祉也不繞彎,直入主題。
上官浦聞言,怔了怔。上官夫人把臉撇想一邊,眼裡含淚。上官青很是吃驚,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父親。而當事人上官若則若有所思。怪不得她會做那樣奇怪的夢,在夢裡她喊一個絕色的女子叫娘。
“確實如此。”上官浦嘆了一聲說道。
“願聞其詳。”趙祉說道。語氣平淡,卻不容商緩。
上官浦看了一眼上官若,然後將多年以前的事情陳述了一遍。
那要從十三年前說起……
當年,上官浦正值青年,意氣風發。高中榜眼的他被任命為杭州知府。上官浦為人正值,剛正不阿,得罪了不少權貴。
一天,他出門調查一件棘手的案子。當轎子走到一片樹林時,不知從何處竄出來十幾個黑衣。幾聲慘叫,隨從和轎伕便被殺害。
上官浦雖是文官,卻自小習武。他躲過了刺入轎子的一刀,衝出轎子喝道:“你們是何人?為何要殺我?”
“你無須知道我們是何人,乖乖送命來,大爺我給你個痛快!”帶頭的黑衣人說著,便揮刀砍過去。
黑衣人招招狠戾,上官浦手無寸鐵,只能空手回擊。其他黑衣人見狀,齊齊出招殺來。上官浦雙拳難敵四手,很快便招架不住,背後中了一刀。本以為就要命喪於此,卻不料周圍忽然冒出黑煙,黑衣人紛紛倒下。上官浦身上吃痛,勉強支撐了下也昏了過去。
待他醒來,只見一個五歲左右的小男孩正盯著他看。這小男孩臉上塗得漆黑,一雙眼睛卻是十分水靈。
“是你救了我?”上官浦問道。雖然他也難以置信是一個小孩放的迷霧,但是眾觀周圍,也只有他一個。
小男孩不答,取出一粒藥丸塞進他的口中,說道:“他們很快會醒來。我背不動你,如果還能走動就隨我來。”小男孩說完便轉身離去。
上官浦吃痛地支起身,步履蹣跚地跟了上去。他不知道他要帶他去哪,但是卻十分地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