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右青連忙開口,“謝小姐並未答應。”
“可她也沒拒絕!”
宇文章聲音憤恨,怒意滔天。
而這句話也成功的讓張右青打消了為謝知雪母子求情的念頭。
別看他在宇文章身邊伺候多年,但同樣得小心翼翼。
萬一哪句話惹惱宇文章,縱然宇文章不會要了他的命,但一頓懲罰是少不了的。
宇文章只覺得心火旺盛,胸口有一股怒火在拼命往上頂,很是難受。
他抓起一旁的菊花茶一飲而盡,抬手把杯子重重摔出去。
“殿下息怒。”
張右青趕忙跪下,戰戰兢兢。
“殿下切勿因此氣傷了身子,也許謝姑娘並不會答應,她只是不知道該如何拒絕沈小姐罷了。”
這句話讓宇文章臉色稍微好看一點,但也只是一點點罷了。
張右青猶豫一會,小心措辭,“要不,奴才多派些人看守,絕不給謝姑娘離開的機會。”
“不必。”
宇文章抬手製止,目光冷到極點。
“去告訴一聲,若謝知雪真要離開不必阻攔,接下來不管她做什麼也都不要插手,只需是彙報給本宮便可。”
張右青先是疑惑,但隨即就反應過來了。
宇文章這是在故意試探謝知雪呢。
倘若她真答應沈婉兒,接下來幾日肯定會行蹤詭異,保不齊哪天就離開了。
而她若真做了這個決定,就等於觸及了宇文章的底線。
到時沒有人能救得了她。
但這是謝知雪自己做的選擇。
不管是走還是留,都是她的選擇。
“奴才明白了。”
張右青微微低頭,“殿下放心,奴才會辦好的。”
按兵不動,假裝不知,只看謝知雪如何選擇。
這事並不難,可張右青隱約覺得,宇文章的意思沒有那麼簡單。
但這並非針對自己,只針對謝知雪一人。
時間一晃,三天過去了。
這三日裡,宇文章如常對待謝知雪,言語間沒有一絲破綻,也沒讓謝知雪察覺到任何異樣。
只不過,他態度始終沒能好哪裡去,依然冷冰冰的,時不時說兩句違心話刺謝知雪。
次數多了,謝知雪也不再當回事。
第四日,沈婉兒來了。
連她自己都很驚訝,以前想進太子府總得找到合適的理由,還得請示宇文章得到首肯後才能過來,就連來幾個人、停留多久都有嚴格規定。
可今日她再次以採摘賀歡花為由想過來時,宇文章直接就同意了。
還允許她多帶幾個人手來幫忙。
這讓沈婉兒很意外,可也沒多想,安排下人去採摘合歡花後,沈婉兒就立刻來了謝知雪這裡,詢問她的答案。
“婉兒,我想好了。”
謝知雪深吸一口氣,神色堅定。
“我要離開這,為了我自己,也為了我的平安,我一定要離開這。”
“太子府的榮華富貴不是我能肖想的,更不是我能沾染的,我必須要走得遠遠的,不被任何人找到。”
“這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