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姑娘,您真的太客氣了。”
宋嬤嬤將謝知雪扶起來,“殿下吩咐的事,老奴自然要照做的。”
“您雖然是殿下的貼身丫鬟,可您畢竟是謝家的千金,而我不過是個下人罷了。”
“謝姑娘以後不必這般客氣,老奴承受不起。”
這番話說的謝知雪心頭酸澀,很是不忍。
是啊,她曾經也是謝家千金,風光無限,和沈婉兒一起並稱為京城才女,不分上下。
可現在,她雖然不是宇文章的階下囚,卻是他的籠中鳥,連帶著自己兒子也被囚禁在這,不得踏出一步。
謝知雪總是覺得很愧對平安。
她自己如何不要緊,反正已是殘花敗柳之身,難道還指望能嫁個如意郎君嗎?
恐怕是不能了。
這個年代對女子清白要求極高,哪怕是正經出嫁在被休妻的,也會被人戲稱為二婚女,很難再嫁出去。
而現在,謝知雪不僅沒了清白,還帶個孩子,不可能再嫁出去了。
她自己也不會做這樣的夢。
從一開始謝知雪就想著自己要去往江南。
那裡流水潺潺,是個很寧靜祥和的地方。
自己一個人把平安拉扯大,看著他娶妻生子,一輩子也就這麼著了。
可誰能想到,宇文章會突然出現將她拐到這裡來,自此以後再不能離開。
“謝姑娘,恕老奴說句不該說的話,其實殿下對您還是挺好的。”
“挺好的?”
謝知雪微微皺眉,念著這幾句話,“你是說殿下對我不錯?莫不是我聽錯了。”
宋嬤嬤微微一笑,“謝姑娘沒聽錯,殿下的確對您很不錯。”
“您瞧,陳嬤嬤雖然因幫了姑娘而被殿下趕出府去,但殿下始終記著姑娘這邊不方便,而把老奴派了過來,這足以見殿下對您是非常上心的。”
“宋嬤嬤,您別取笑我了。”
謝知雪尷尬一笑,眼神十分無奈。
“太子殿下心中想些什麼,不是你我能隨便揣測的。殿下也不會憐憫我,他恨我都還來不及呢。”
“那謝姑娘有沒有想過,殿下為何要恨你呢?”
“這……”
謝知雪還真沒想過。
她一直覺得宇文章很莫名其妙。
自己從未見過他,也從未和又有過任何交集,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被他帶回太子府,再也別想離開。
他實在太霸道了,卻霸道的沒頭沒腦,讓人搞不清怎麼回事。
宋嬤嬤輕嘆口氣,“難道姑娘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嗎?”
謝知雪茫然搖頭。
“這幾日我只想著如何保護平安不被殿下所傷害,哪裡顧得上這些。”
她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罷了,只不過是我從無意間得罪過殿下自己卻茫然不知,殿下一直記到今日,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所以才這樣為難我吧。”
“這也無妨,既然殿下覺得我有錯,那我便是有錯。”
“殿下只要能讓我能一直陪著平安,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謝知雪的要求並不高,也沒有太多貪念。
做奴婢有什麼不好?
若是以前,她或許還會想東想西,既想要自由,也想要如意郎君,還想要幸福美滿的生活。
但現在身份一朝發生改變,有了平安之後,謝知雪滿腦子就只剩下他一人,一切都只圍著平安自己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