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瓔尷尬一笑,“二夫人,如果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就先走了。”
姜瓔渾身都溼透了,唯一的披風也給了趙恪。
再待下去,怕是真的要著涼。
鄭氏內心過意不去,尤其是想到前幾日對姜瓔的冷待,渾身上下就跟有一萬隻螞蟻在爬,難受得不行!
“那什麼,好孩子,你快回去吧。”鄭氏擠出來一個笑,乾巴巴道,頭一回這樣無所適從。
看著姜瓔的背影,再看小兒子一臉痛苦的表情,鄭氏怒從心起,下手更狠了。
“嗷——!”慘叫聲不絕於耳。
姜瓔渾身一抖,走得更快了。
鄭氏剛才的笑容實在讓人瘮得慌。
這不會是打給她看的吧?
“啊嘁、啊嘁。”
姜瓔沐浴更衣後,攏著被衾坐在床榻上,本以為沒什麼事兒,結果薑湯端到跟前,就忍不住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香附如臨大敵,“姑娘不會著涼了吧?要不奴婢去問問邢醫官,給您弄點藥?”
姜瓔搖了搖頭,悶頭喝完了薑湯。
辛辣刺激的味道簡直讓人靈魂出竅,她控制不住一激靈,緩緩倒下。
香薷和香附緊張地看著她。
姜瓔閉上眼,默默嚥下辣味,一臉安詳:“下次多放幾顆紅棗吧。姜棗茶也很驅寒。”
“……好。”香薷和香附對視一眼,差點沒笑出聲。
左右無事,姜瓔在被窩裡縮成一團,漸漸陷入沉睡。
一直到傍晚時分。
外頭細碎的動靜傳進來,姜瓔迷迷糊糊從被窩探出腦袋。
屋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窗牖似乎漏了風,伴隨一同而來的是,還有泛著冷意的嗓音。
因為刻意壓低而斷斷續續,讓人聽的不大真切。
“原來你們就是這麼照顧姑娘的,今日……我說過多少次……全當耳旁風了是嗎?既然這樣……”
是趙咎。
姜瓔一個驚醒,匆匆忙忙掀開被衾,胡亂裹上一件披風走出去。
咯吱——
門開啟了。
與此同時,外頭的聲音也跟著停下。
一身藏青暗紋長袍的趙咎站在門外,廊下烏泱泱跪了一片人。
以香薷香附為首,所有伺候姜瓔的下人都在這。
“趙九郎君……”趙咎的臉色要比身上的衣服還要黑,眼神也有些嚇人,姜瓔訥訥喊了一聲,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向來是懼怕這樣動怒發火的場景,尤其是往往下一刻,怒火就要燒到她身上。
姜瓔險些就要跟著廊下的人一起跪地認錯。
這是她在永安侯府做習慣了的表現。
但在這裡……出於某種堪比動物的敏銳直覺,姜瓔覺得自己要是真的跪下去,趙咎只會更生氣。
她忍著心頭的懼意,小聲解釋道:“是我擅自作主,下去救的三郎君,您不要責怪他們……要罰就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