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孃。”姜寶瑜扶住劉氏,面紗下的唇瓣微微勾起,眼神卻是擔憂至極,“妹妹,你怎麼和阿兄……”
入目並非交纏的身體,而是滿地狼藉。
和……
奄奄一息的姜承祁。
他倒在花瓶碎片中,額角一片紅腫,不停往外滲血。整條胳膊更是慘烈,被鮮血浸透。
姜寶瑜瞳孔驟縮,未盡的話語再也說不出半句。
姜瓔走出來,手中匕首尚未鬆開,鮮血順著刀尖,一滴一滴落在地面。
她微微抬眸,臉頰眼尾殘留著未乾的血跡,淡淡道:
“姜大姑娘,我正想找你呢。”
“你對祁兒做了什麼?!”劉氏尖聲道,衝上來就要給姜瓔一巴掌。
姜瓔舉起匕首,劉氏臉上一閃而過驚慌,不得不停下腳步。
看來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
姜瓔冷聲道:“我還想問問你們,姜大郎君一個外男,怎麼敢闖進內宅?又是誰給他下藥,令他直闖客院?!”
說這話時,她目光直直看向姜寶瑜。
王氏等人走進來,看見姜瓔沒事兒,先是鬆了口氣,又瞪了一眼鄭氏,她竟然敢縱容阿池胡鬧!
“劉夫人。”王氏冷冷道,“你是不是該給我衛國公府一個交代?”
“什麼交代?”劉氏疾言厲色道,“現在躺在地上的是我的兒子!姜瓔,我養你這麼多年,不求回報,你反倒來謀害我的兒女!”
姜寶瑜聽到這番話,心裡默默鬆了口氣。
還好,她就知道阿孃一定是站在她這邊的。
左右阿兄已經昏迷……
“妹妹,阿兄是來接我們歸家的,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我想你才最清楚不過。”
姜寶瑜淚光楚楚,哽咽道:“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但阿兄是無辜的,他救了你,帶你回永安侯府,無論如何,你也不能對他下手啊!”
姜瓔糾正道:“是你讓他過來的,他落得現在這般地步,也是你害的。”
劉氏自然維護自己的女兒,“你胡說八道什麼?阿寶為什麼要讓祁兒過來找你?”
為什麼?
自然是因為想讓大家看見養兄妹私通的醜事。
姜瓔羞於啟齒,沒想到劉氏開始咄咄逼人,“我說怎麼這麼巧,偏你弄髒了衣服,原來是打的這種主意!對我兒痛下殺手還不夠,還要汙衊阿寶!”
“姜瓔,我對你不薄啊!”她聲淚俱下,心彷彿被切割成一片片,“你知不知道,祁兒這段時日一直掛念著你……”
劉氏既傷心女兒把長子牽扯進來,又痛恨姜瓔手段狠毒,絲毫不留情面!
她既有防身的本事,又何必對祁兒痛下殺手?
“夠了。”王氏冷聲道,“陸家的待客之道,就是讓外男隨意進出內宅?若如此,日後恐怕沒有女眷敢踏足半步!”
梁女君如夢初醒,怔怔地看著姜瓔,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是我不好……”
姜寶瑜暗暗咬牙,既然私通不成,那今日無論如何都要讓姜瓔背上殺害兄長的罪名!
如此,也不枉費兄長受傷的苦楚。
“妹妹……”
“阿寶。”
姜寶瑜身體一僵。
地上的人緩緩睜開眼睛,鮮血淋漓的手掌撐著地面,吃力地站了起來。
姜承祁看著她,露出一個似哭似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