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寸步不離地跟在王氏妯娌二人身邊,心裡直打鼓。
老天保佑,一會兒可千萬不能露出馬腳……
鄭氏悄聲道:“你別慌,越慌越容易出錯。”
說的有道理,但姜瓔還是控制不住緊張。
尤其是趙咎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剎那,姜瓔只覺無處遁行,差點就主動交代錯誤。
“趙九郎君……”她小聲喚道。
“上車吧。”趙咎道。
姜瓔上了馬車,低著頭,坐立難安的模樣令鄭氏無可奈何,她覺得自己之前真是豬油糊了心,明明他們家阿劫才是真正的狐狸精,把姜瓔吃的死死的。
一直到回了衛國公府,王氏藉口身子不適,回房歇息。鄭氏也怕趙咎看出什麼,找了個由頭先走一步。
只剩下姜瓔獨自面對趙咎。
她結結巴巴道:“我、我也回,回房……”
“我說你可以走了嗎?”冰冷的聲音,讓人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姜瓔頓時一動不動,緊張地捏緊了手心。
趙咎淡淡問:“今天都做了什麼?”
姜瓔低著頭,“我跟世子夫人她們去了陸家,吃了點東西,見了梁女君,然後……”
“然後什麼?”
“然後就回來了……”姜瓔訥訥道。
趙咎笑了一下,又問:“我給你防身的匕首呢?拿出來。”
到這會兒,姜瓔再傻也意識到趙咎已經知道今日發生的一切。
她眼中閃過一抹慌亂,手心溼汗黏膩一片,小聲解釋道:“我的衣裳,不小心弄髒了,就去客房更衣……匕首,世子夫人拿去保管了。”
趙咎靜靜地看著她,“為什麼騙我?”
姜瓔低聲道:“我做錯了事。”
倏忽一聲冷笑。
姜瓔噤若寒蟬,哪怕閉上眼睛也能感覺到趙咎身上的低氣壓。
他一根一根掰開了姜瓔的手指,看見指縫裡尚未擦乾的血跡。
“我是不是說過,不要以身涉險。你為什麼不聽我的?”
“我……”
“明明有更好的解決辦法,能讓禍事消弭於無形,你偏要兵行險招,拿自己的安危去賭去博。”
“甚至最後還想矇騙我。”
趙咎問:“你有把我放在心上嗎?”
姜瓔慌忙抬頭,想要解釋,有的,一直都有。
但趙咎卻鬆開了她的手,冷冷道:“我忘了,你連自身安危都可以棄之不顧,又怎麼會在乎我的感受。”
姜瓔強忍著難過,小聲道:“我有保證自己的安危,我就是想自己解決……”不麻煩大家。
自從她來到衛國公府,給大家帶來了太多太多的麻煩。
“你能保證?”趙咎的聲音忽然拔高,“萬一呢?萬一來的人不是姜承祁,萬一姜承祁失了控發了瘋,萬一你的匕首被他奪去……”
停頓時聲線不穩。
趙咎深吸一口氣,微微別過臉,眼尾泛起一抹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