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梁女君說了那些話後,王氏的臉上便沒了笑意,本就沒什麼感情,更不要說梁女君此番前來“認親”,簡直莫名其妙!
王氏淡淡道:“姑母說笑了,且不說您空口無憑,沒法證明所謂的血緣親情,便是嫡親姨甥,那也沒有將人帶走的道理,得看阿池願意與否才是。”
梁女君不置一詞。
她若是早早見過姜瓔,根本不會放任她在永安侯府受那等子幫閒氣!憑趙家也想撿便宜?做夢!
雨絲如霧,纖細身影沿長廊而來,愈來愈近,愈發清晰。
梁女君不由起身,眼中隱含熱淚。
“阿池……”
“夫人!”姜瓔徑直掠過她,頭也不回直奔王氏,雪白小臉滿是緊張擔憂,“您沒事兒吧?”
王氏心中一片慰貼,柔聲道:“我沒事兒,本來不想叫你來的,只是……”
她輕輕嘆了口氣,盡顯無奈。
姜瓔眼眶泛紅,略帶哽咽道:“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您被人欺負嗎?我做不到。”
什麼、什麼欺負?
梁女君瞠目結舌,這個王氏,竟然用心怎麼如此之險惡!
姜瓔回頭,恰好看見梁女君臉上一閃而過怒氣。
她立馬擋在王氏面前,“梁女君,昨日毀壞您的宴席,是我不對,是我自作主張,與世子夫人,還有衛國公府並無相干!請您不要遷怒旁人。”
梁女君神情恍惚,少女站在王氏身前的這一幕,彷彿和多年前的畫面相重疊。
唯一不同的是,姜瓔維護的是人,不是她。
“阿池……”回憶刺痛了梁女君的心,她不禁潸然淚下,“我是你的姨母,我怎麼可能會怪你?”
此言一出,姜瓔腦海空白一瞬。
與此同時。
眼看著雨快停歇,宮中某個角落裡的陰鬱蘑菇周身還縈繞著濃濃黑氣。
趙太后和明惠帝被迫聽了一籮筐的怨言苦語。
趙咎越說越破防,心緒不安,聲音甚至帶了一點哽咽。
“她就找了我一次,就一次……還把原本給我的東西都拿走了!”
“誒。”明惠帝忍不住給姜瓔說了句公道話,“不是你非要還給她的嗎?”
趙咎聲音拔高,“我還給她她就要,有這麼聽話的嗎?那當初我讓她喊我名字,她怎麼不照做?!”
趙太后耳朵都起繭子了,“好好好,都是她不好。”
這一下又踩到趙咎雷點,一下子炸了。
“她哪裡不好?!”
趙太后:“……”
明惠帝:“……”
我的親孃啊。
怎麼跟個瘋狗似的,逮誰咬誰?
好在歸南及時派人送來訊息,“九郎,大事不好!姜姑娘要離開衛國公府了!”
嘩啦一聲。
趙咎起身匆忙,不小心把長案掀翻,酒水灑了一地。
他面色陰沉,眼神前所未有的可怕,一字一頓道:“姜、瓔!”
趙太后見狀,連忙道:“你快去吧,快去看看。”
趙太后早就被他折騰的身心俱疲,這平常不發瘋的人,發瘋起來簡直不是人!
她現在半點意見都沒有了,就算趙咎明日就要成親,她也破罐子破摔——隨他去了!這死德行不知道跟誰學的,就該有人治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