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咎身姿矯健躲了過去,看著一地碎片,面不改色道:“遵旨。”
他沒有直接出宮,而是轉了個道往太后娘娘的長樂宮走去。
宮人都識得他,一個個恭敬行禮。
還未踏足長樂宮,便已經有人給太后娘娘通風報信。
“九郎過來了?”銅鏡倒映出女人綽約多姿的身影,趙家人一脈相承的杏目微微眯起,細紋若隱若現,卻並未有損高貴鳳儀。
貼身女官欲言又止,擔心道:“是不是因為姜氏女的緣故?”
提到姜瓔,太后娘娘臉上一閃而過厭惡之色。
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狐媚子!天生惹事精!
不過短短几月,就給衛國公府惹出這麼多的麻煩,真不知道阿劫看中她哪裡?!
“給趙九郎君請安。”外頭響起宮人行禮問安的聲音。
外男不得入後宮,這是歷來的規矩。
但趙咎身份特殊,不僅是太后娘娘的嫡親幼弟,還與陛下自小一起長大,可謂是親同手足。
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兩個人都沒說什麼,其他人自然不會不長眼拿這點小事得罪趙家。
趙咎見了長姐,低頭行禮道:“臣參見太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行了,難得見你這麼規矩。”太后娘娘支著下巴,微微一笑,“說罷,這次又有什麼事兒求我。”
她沒喊起,趙咎乾脆也就跪著說話。
“娘娘慧眼過人。”先是奉承了一句,而後話鋒一轉,“臣確實有事兒求您。”
“你說。”
趙咎道:“還請娘娘高抬貴手,放阿池一條生路。”
聽到這話,宮人們冷汗涔涔,默默退下。
太后娘娘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淡淡道:“我看你是失心瘋了,一天到晚淨說些胡話。”
“娘娘捫心自問,失心瘋的是我嗎?”
“你什麼意思?”
趙咎嗤笑一聲。
太后娘娘冷眼看他,隨著他這一聲笑,平靜之色終於破裂,右手重重地拍在案牘上,腕上的翡翠玉鐲應聲而斷。
“娘娘!”女官驚呼一聲,忙上前小心捧起太后娘娘的右手,幸而沒有劃破手腕,她鬆了口氣,將斷掉的玉鐲取下用帕子包好。
“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竟然為了個女人來同我頂嘴?”太后娘娘怒氣沖天,心裡越發不待見姜瓔,這種女人娶回家有什麼用?惹事生非嗎!
趙咎冷冷道:“阿姐不喜歡她,大不了我日後不帶她入宮見您,何必非要她死不可?”
這話說的有點嚴重了。
太后娘娘忍著怒氣道:“我什麼時候......”
趙咎打斷道:“永安侯府的劉氏已經說了,受您指使,強行派人擄走阿池!她不過是出門採買中藥給大嫂二嫂制香囊,有什麼錯讓您非要逼死她?!”
“我沒有!”太后娘娘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個份上,難免有些心虛。
趙咎冷笑道:“她被永安侯府一家下藥替嫁的事情,您不是不知道!被帶回能有什麼好下場?我若是再晚一步,她便沒了性命,阿姐就等著看我孤苦終老,一生無妻吧!”
太后娘娘又急又氣,“阿劫!你給我站住!”
趙咎停下腳步,等著長姐的解釋。
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
她可沒有親口吩咐劉氏做出擄人的事情!
太后娘娘胸口不斷起伏,努力放柔聲音道:“你聽我說,這就是個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