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莊子的收成,除了糧食以外也就是畜養的雞鴨牛羊……”
他聲音不疾不徐,就跟講故事似的,一點一點塞進姜瓔的腦袋。
很快,姜瓔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我明白了。”她道,“那這些少了的錢,都是夫人允許範圍內,給莊子管事的……呃,賞賜?”
趙咎瞥她一眼,“油水就油水,說那麼好聽做什麼?”
他把賬本推開,手指微曲敲了下短案,“走吧,一起用晚膳。”
“正好我有事兒問你。”
聽到後半句話,姜瓔的心跟著提了起來。
她根本就沒有做壞事兒的天賦,趙咎還沒說什麼,她就已經把今日發生的事情老老實實交代了個遍。
“趙、趙九郎君,對不起……”姜瓔低垂著頭,很是沮喪道,“我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趙咎皺了皺眉,“好好說話。”
姜瓔懵了一下,抬眼看他,有些不知所措。
她說錯什麼了嗎?
“又是結巴,又是道歉,你這種表現,很難不讓我懷疑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
趙咎幽幽道:“姜瓔,你不會喜歡上別人了吧?”
姜瓔:“!!!”
這話把她嚇得不輕,幾乎是話音落地,她就脫口而出:“沒有!”
趙咎望著她的眼睛,似審視似打量,也不知道信了沒有,過了一會兒道:“那就是喜歡我咯?”
姜瓔眨了眨眼,呆板的大腦自動將“喜歡”替換成“忠心”,一臉認真道:“嗯!趙九郎君放心,我絕不會背叛你的!”
“……”
趙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耳根子微微發燙,別過臉冷哼一聲:“量你也不敢。”
眼見姜瓔還要繼續保證,趙咎岔開話題,嗤笑道:“不就是譏諷了幾句永安侯府的人?這算什麼麻煩。我若在場,可就不是說幾句不痛不癢的話這麼簡單了。”
烏黑杏目掃過姜瓔白淨的小臉,他說得漫不經心,實則沒有放過她臉上的任何細微神情。
“就怕我替你了處理那些人,你心裡不舒坦。”
姜瓔愣了一下,遲疑道:“他們,應該不會再來了。”
趙咎冷冷道:“你不捨得?”
姜瓔低聲道:“他們畢竟救過我、養過我……如果他們願意井水不犯河水,那就再好不過了。”
趙咎眼中一閃而過陰霾。
他就知道。
上輩子這個時候,他不在盛京,也壓根不知道永安侯府用養女代替親生女兒嫁去了將軍府。
姜瓔這個死腦筋,被下藥之後就認了命,哪怕後面送到常六郎院裡,讓人發現新娘不是姜寶瑜,也沒有任何辯解澄清。
永安侯府給出的說法,是姜瓔嫉妒姜寶瑜的親事,畢竟她一個養女,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嫁到將軍府這樣的門第,於是故意迷暈姜寶瑜,又給自己下了藥,想著勾引常六郎生米煮成熟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