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趙咎擺了擺手,一臉若無其事,“我剛才在想事情,沒注意聽你說話。”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姜瓔信以為真,不敢再打擾趙咎想事情,於是道:“我沒說什麼呀。”
趙咎:“……”
他耐心道:“你再想想,你剛才說的話。”
姜瓔認真回憶了一番,她剛才有說什麼重要的話嗎?
哦對了!
“趙九郎君!”姜瓔拉了拉他的衣袖,“世子夫人今日身子不適,我們用了飯之後可以去看望她嗎?”
趙咎想說你是沒斷奶的孩子嗎,動不動就要找大嫂。
話到嘴邊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上輩子這個時候,父親奉命前往蜀地賑災,而他隨大兄下江南剿除水匪之患,等剿匪回來,姜瓔已經聲名狼藉地嫁進了將軍府。
彼時,大嫂似乎剛剛大病初癒,整個人消瘦很多。
趙咎放心不下,但王氏卻說沒什麼要緊。
直到後來,蜀地突發地震,死傷無數,父親的死訊傳回盛京,全家悲痛欲絕,就連宮中的太后娘娘也跟著暈厥過去。
父親的死彷彿是衛國公府由盛轉衰的徵兆。
很快,大兄在去接父親遺體的路上遭遇不測,大嫂深受打擊,竟一病不起,短短几月便撒手人寰。
還有二兄、三兄,乃至陛下……
“趙九郎君?”輕柔的聲音把趙咎拉回人間。
他摒除雜念,開口道:“一會兒用了晚膳,我讓刑如風過來一趟。”
姜瓔連忙問:“那我可以去看望世子夫人嗎?”
趙咎不知道王氏身體虧損是否從這時開始,但他畢竟是外男,又是小叔子,不好時常跑後院,與長嫂太過親近也容易遭人話柄。
趙咎想了想,道:“大嫂身子不適,你辛苦些,多照看一二,其他的事我來處理。”
姜瓔毫不遲疑點頭,她照顧人照顧習慣了,看見王氏這樣疲倦虛弱,心裡總有一種不安的預感。
晚膳之後,天徹底黑了下來。
邢醫官提著藥箱,一邊兒走一邊兒抱怨,“趙咎你個王八蛋,我好歹也是大魏的官員,就這樣被你呼來喝去!我不要面子的嗎?”
趙咎理虧,但嘴硬:“區區小事,也值得你唧唧歪歪,還是不是男人了?”
邢醫官掄起袖子就要和他幹架,“你說誰不是男人!”
吵鬧聲甚至傳到了屋裡。
王氏無奈嘆了口氣,真是不嫌丟人!
入夜之後,趙咎不好進王氏的院子,便在外頭等候。
邢醫官理了理衣袍,對守在廊下的辛夷點了點頭。
“世子夫人安好。”刑如風恭恭敬敬道,一轉頭,“哎喲,小娘子也在啊!”
咔嚓——
聽到這熱情的聲音,趙咎面無表情掰斷了手邊的樹枝。
刑如風,狗東西。
離我媳婦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