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笑,沖淡了眉眼間的戾氣。
趙老夫人面色稍稍緩和,但仍不痛快,正要開口,就聽見趙咎漫不經心地調笑:
“您這一把老骨頭還沒死呢?真是夠可惜的。”
“……”
頃刻間鴉雀無聲。
趙老夫人瞪大雙眼,朱季靈愣怔當場,就連原本啜泣的張瓊華都安靜了。
一個個用見了鬼的眼神盯著趙咎,他臉上遺憾不似作偽。
可惜什麼?可惜趙老夫人還沒死?
他怎麼能說這種話?
他怎麼敢的?!
姜瓔偏頭看了眼趙咎,倒不是覺得趙咎說話刻薄,而是……他似乎心情不好?
因為趙老夫人?
“趙咎!”趙老夫人這回真是氣得渾身發抖,王氏身為趙家冢婦,尚且不敢這樣對她說話。
趙咎他好大的膽子!
如此大逆不道,禽獸不如!
“大母!”趙老夫人氣血逆行,眼前一黑,身子軟了下去。
朱季靈和張瓊華嚇了一跳,連忙一左一右把人扶起來。
“小叔……”朱季靈看著趙咎,又膽怯又可憐,他這麼做是為了給姜瓔出氣嗎?可大母只是說了姜瓔幾句,他又何必如此動怒?
趙咎冷冷看了一眼趙老夫人,對姜瓔道:“我們走。”
張瓊華不可置信看著趙咎的背影,有些隱隱崩潰:“表叔……他怎麼能這樣?!”
就算是她那個寵妾滅妻的父親,也不敢為了寵妾而頂撞大母!
趙咎是瘋了嗎?
姜瓔也覺得趙咎有點不對勁,她剛才真真切切從他身上感知到了一絲殺意。
但趙老夫人已經十多年沒有入京了。
趙咎與她從無交集。
這仇怨,又是從何而來?
“趙九郎君。”姜瓔輕輕拉了一下趙咎的手,目光擔憂地望著他,“老夫人是不是做過什麼不好的事情?”
趙咎頓了一下,道:“她不是好人。利益當頭,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趙老夫人是典型的利己主義者,當初她看中了已故的朱老大人,想盡一切辦法毀掉了他和嫡親表妹的親事,後面又自毀名節,與朱老大人有了肌膚之親,這才嫁過去。
她生性強勢,對待幾個兒媳更是嚴苛不已,朱季靈若不是容貌與她酷似,又是最疼愛的小兒子的次女,也不能得她疼愛。
姜瓔聽出了趙咎語氣之中的厭惡,欲言又止。
“怎麼,她欺負你了?”趙咎微微皺眉,眼中一閃而過殺意。
雖說如今衛國公府的主子都好好的,但難保趙老嫗不會動其他心思。
若不是死在衛國公府太晦氣……
“沒有,不過……老夫人好像準備把朱姑娘嫁給你。”姜瓔實話實說。
趙咎冷笑一聲,“還真是她能做出的事。”
姜瓔正要說什麼,就有下人過來通報,“九郎,姑娘,永安侯府派人送了好些東西過來,說是物歸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