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不必起身相送。”趙咎悠悠然道。
在衛國公動手之前,快步邁出書房。
噼裡啪啦。
書房傳出一陣東西摔碎的聲音。
“混賬!”還有衛國公中氣十足的怒吼。
趙諮和趙哲急匆匆趕來,生怕弟弟挨罰,沒成想看到這一幕。
兩人面面相覷,趙諮身為長兄,習慣性要說教一二,“你這也太不像話……”
話沒說完,就被趙哲打斷,“人沒事就好。”
老頭子本來就年紀越大,越不像話!這要是母親在世,怎麼可能讓他這麼對阿劫?
趙諮冷哼道:“你就慣著他吧!”
趙咎走過來,趙諮看見弟弟胸口隱隱透出血跡,面色微變,“怎麼回事?叫瘍醫來!”後面那句是對下人說。
“不要緊。”趙咎不甚在意,反被趙諮瞪了一眼,自己的身體都這麼不上心!
“你現在年輕,不好好保重身體,等以後老了有你苦頭吃!”
趙諮邊數落,邊示意僕從攙扶趙咎回房,又讓瘍醫給他重新上藥。
趙哲在旁邊慢悠悠道:“你就慣著他吧。”
趙諮:“……”
等瘍醫處理好傷口,趙諮這才板起臉,“父親才回來,平日裡已經夠忙了,你還要這樣氣他,太不像話了!”
趙咎漫不經心道:“實話實說罷了,接受不了的人,才該自己反思原因。”
趙諮:“……”
趙哲:“……撲哧。”
“你還笑!”趙諮反手打了趙哲一下,沒好氣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兩個都幹了些什麼!”
“不是,話是他說的,怎麼光打我一個?”趙哲叫屈道。
“弟不教,兄之過。”趙諮冷哼一聲。
“這也太不公平了!”趙哲忿忿道,“把老四叫回來!他才是最慣阿劫的!”
衛國公還有一個弟弟,外放多年,膝下五子四女,是故趙言排行第四,趙咎排行第九。
趙咎忽然道:“四兄任上不足三年,怕是沒這麼快回來吧?”
趙哲嘻嘻道:“你想他了?那讓大兄想辦法,把老四弄回來。”
趙諮:“……”
一群神經病!
正要甩袖離去,又想起什麼,停下腳步,警告道:“常家現在盯上你了,你給我好好養傷,不許再折騰出事情來。”
趙咎道:“我什麼都沒做。”
趙哲附和道:“就是就是。”
狼狽為奸四個字在喉嚨滾了一圈,又被趙諮嚥了下去。
罵人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把自己也給罵進去。
趙諮離開以後,趙哲嘆了口氣道:“阿劫,父親說的對,還是儘快成婚的好。”
他從袖中取出一塊絹帛,“陛下讓我帶給你的。”
趙咎一目十行,不由坐直了身體。
“秦州太守暴斃?陛下屬意姜昀,有意召他入京?”
姜昀,現任姜國公兼天水姜氏族長。
“這麼突然……”趙咎喃喃道。看來,真得把婚事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