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中,家裡的莊子田地、鋪面房產等開支收益,都會經由管事整理成冊,送來主母查閱。
今年王氏身體不好,禁不起過多操勞,這些差事自然落到鄭氏頭上。加上她自己名下嫁妝的產業也有收拾,這一摞摞的賬冊,少說得忙好幾日。
姜瓔進屋看見鄭氏手旁擺了一堆算籌,她翻著賬冊,招呼道:“阿池來了,快坐。”
見鄭氏這樣忙,姜瓔反倒不好意思開口了。
“我……”
“是不是阿劫有什麼事?”鄭氏問道。
以姜瓔的性子,自己受點委屈沒什麼,但要是牽扯到王氏和趙咎,那是怎麼都忍不下去的。
鄭氏一猜即中,姜瓔也不再吞吞吐吐。
聽到她說張瓊華姐妹倆奉趙老夫人的命來看望趙咎,鄭氏當場冷笑一聲,這老的五毒俱全,小的也不是什麼安分的東西。
“阿池,你且放心回去,這事兒交給我。”她道。
姜瓔點了點頭。
正巧趙哲從外頭回來,聽說這事兒,忍不住樂了一下。
“阿劫今年別是犯桃花煞了吧?”
說完遭鄭氏瞪了一眼,“你去不去?不去別在這說風涼話!”
“去去去。”趙哲忙繳械投降,“有夫人發話,便是刀山火海我也跟隨。”
屋裡僕婢低頭偷笑,鄭氏忍不住臉一紅,啐他一口,都是當爹的人了,還這麼不正經!
這邊兒大房和二房不約而同動身出發,另一邊,姜瓔出了院子,原想折返回蓼莪院,孰料香附急急忙忙過來。
“姑娘,不好了!”
“慌里慌張做什麼?”香薷暗暗瞪她一眼,姑娘寬厚,她便愈發鬆懈起來,讓人看見還以為她們沒規矩呢。
小荷的身契和奴籍拿回來後,鄭氏覺得她雖忠心老實,但到底沒有正兒八經學過禮儀,又眼界淺薄,乾脆讓人帶她下去,先教上一段時日,什麼時候像樣了再回姜瓔身邊伺候。
故而這段時日不見她。
香薷暗惱香附蠢笨,她們不像小荷同姑娘有深厚情分,要想入眼,自然得在姑娘面前好好表現,香附如此莽撞,什麼時候遭了厭棄都不知道!
香附吞了吞口水,也不知是熱的還是急的,額前冒了好些汗。
“什麼要緊事?慢慢說,別急。”姜瓔安撫道。
香附順了氣兒,才道:“奴婢去前院打聽了,因著張姑娘和朱姑娘受了委屈的緣故,國公爺很是生氣。”
衛國公倒不是把妹妹孃家的孩子看得有多重,只原本就在氣頭上,趙咎又撞了上來,哪裡管得了三七二十一?
要不是趙咎身受重傷,都恨不得打上一頓才好!
姜瓔沒想到衛國公會不講理到這種地步,甚至不問緣由,就直接判定趙咎有錯。
“國公爺原本還準備讓九郎給人賠不是,好在被世子他們給攔下了。”
正院那邊兒動靜很大,兩個未婚女郎哭哭啼啼,一會兒說蓼莪院的下人沒規矩,一會兒又說趙咎瞧不上她們。
趙老夫人自然不依不饒,張口就是怒罵姜瓔不安分,趙咎都受傷了,她還使勁兒勾搭,存心就是不想讓趙咎好好養傷!
香附說了一路,眼看著快到蓼莪院,才想起什麼,連忙把另外一件要緊事說了。
“姑娘,奴婢還聽說老夫人請了永安侯夫人明日過來做客。”
姜瓔腳步一頓。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