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瓔眼眶一熱,埋在梁女君脖頸間,輕輕抽了抽鼻子。
姨母總說,她母親、外祖外祖母若是還活著,她該是多麼受寵風光。
姜瓔也想他們活著,不為風光,只為親人在世,團聚圓滿。
但人不能貪心,她如今已經足夠幸運。
不論是世子夫人、趙咎他們,還是姨母,都把她放在心尖尖上,她還有什麼是不能滿足的呢?
“姨母,等世子夫人胎象穩固,我就去陪你。”她保證道。
梁女君心裡泛酸,面上不顯,摸了摸姜瓔的臉蛋,柔聲道:“那姨母等著你。”
回到衛國公府,姜瓔沒看見趙咎,心裡不由生出一抹僥倖。
興許,他還不知道吧?
還沒走兩步,身後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站住。”
姜瓔立馬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香薷香附更是緊張得渾身僵直。
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去哪兒了?”趙咎走到姜瓔面前,似隨口一問。
姜瓔眼前一亮,趕忙絞盡腦汁找藉口,正要開口,趙咎輕飄飄遞來一眼。
“想好了再說。”
“……”她哼哧哼哧道,“那我說了,你不要生氣啊。”
趙咎挑起眉梢,誇道:“長進了,都學會討價還價了。”
姜瓔噎了一下,繼而努力擺出嚴肅的表情,“是我不許香薷她們告訴趙九郎君的,她們既是我的貼身丫鬟,自然該聽我的。”
“況且,我只是去永安侯府取些東西,很快就回來了。”
姜瓔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事情,但出於某種心理,還是不大放心地補充了一句:“你不能生氣。”
趙咎道:“既然沒有做錯事情,又為什麼要瞞著我?”
“因為……”
“因為你有自己的秘密?”
姜瓔下意識要點頭,還好反應及時,硬生生給剎住了。
“沒有!”她求生欲十足。
這回倒是頗有眼力見,主動拉住趙咎的衣袖。
隨著鵝卵石道路兩旁的宮燈亮起,兩道身影交疊一處。
在沒有人注意的角度,趙咎輕輕抓住她的手,身影碰撞相交,又被夜色拉長。
細碎的蟬鳴中,隱約聽見有人幽幽道:
“我才離開一會兒,你就沒影了,還想瞞著我。”
“果真是喜新厭舊、薄倖無情。”
“姜瓔。”
“我要去陛下那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