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遭遇了何等大變,竟落得如此悽慘的境地。
王奎嘆了口氣,又割下一塊肉,遞給了還在發呆的徒弟。
看著徒弟那一臉嚮往花痴的模樣,沒好氣地調侃了一句。
“怎麼?看你那點出息,小小年紀,就思春了?”
“什麼思春!我那是……那是對強者的敬仰!”
少年被說得臉上一紅,梗著脖子反駁道,一邊狠狠地咬了一口烤肉,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再說了師父,你要是也有人家‘刀仙子’那麼厲害的刀法,我保證天天把你供起來!”
“嘿!你個臭小子!”
王奎被氣笑了,抬手就在少年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你以為那種刀法是大白菜啊?說有就有?”
他看了一眼依舊在埋頭猛吃的陸猙,壓低了聲音,教訓道:
“那位‘刀仙子’定是出自那些隱世不出的名門大派,甚至是佛門聖地出來歷練的核心弟子!”
“那種人物,是我們這種江湖散人能比的嗎?”
“記住,以後若是在江湖上真遇到了這種人,給老子躲遠點!”
“千萬不要去招惹,聽見沒有?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少年被師父教訓了一通,悻悻地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言,只是一個勁地埋頭對付著手裡的烤肉。
一時間,破廟之中,只剩下了篝火燃燒的“噼啪”聲,屋外狂風暴雨的呼嘯聲。
以及……陸猙那毫不客氣的、大口咀嚼的聲音。
很快,一大塊野豬肉,便被三人分食乾淨。
陸猙似乎終於填飽了那無底洞般的肚子,再次坐回了角落的陰影之中。
他靠著牆壁閉上了眼睛,彷彿睡著了,又彷彿只是在發呆。
王奎收拾好東西,看了一眼外面那絲毫沒有停歇跡象的暴雨,眉頭一皺。
隨即轉頭對著還在回味肉香的徒弟,沉聲說道:“吃飽了就別閒著,把你的刀拿出來。”
“啊?”
少年一愣。
“師父,外面下這麼大的雨,怎麼練啊?”
“誰讓你去外面了?”
王奎瞪了他一眼,指了指廟宇中央那片還算寬敞的空地。
“就在這裡練!武道一途,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一日之功都不可落下,記住了嗎?”
“哦……”
少年苦著臉,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
可下一刻,他的眼神猶豫,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角落裡的陸猙,小聲道:“師父……這位大哥還在這裡呢,讓他看著……不太好吧?”
王奎聞言,嗤笑了一聲。
“無妨,你練你的便是。”
他嘴上說得隨意,心中也不以為然。
這人都已經變成這副模樣了,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難不成他還能偷學刀法不成?
在他看來,讓陸猙看,和讓那尊破敗的神像看,沒有任何區別。
“是,師父。”
少年見師父都這麼說了,也不再猶豫。
他從行囊中取出了一柄比王奎的略短略窄的精鋼長刀,走到了廟宇中央。
他深吸一口氣,擺開架勢,一招一式地,開始演練起來。
一時間,小小的破廟之中,刀風呼嘯,與屋外的風雨之聲,交相輝映。
王奎則坐回篝火旁,一邊擦拭著自己的厚背大刀,一邊眼神銳利地盯著自己徒弟的每一個動作,時不時地出聲呵斥、指點一二。
“手腕再沉三分!出刀才夠穩!”
“腳步虛浮!下盤不穩,如何發力?!”
“眼看前方,心觀八方!你的眼睛在看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