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猛然打斷了廟內的氣氛。
那本就破敗不堪的廟門,竟被人從外面,一腳狠狠地踹開了。
狂風裹挾著冰冷的暴雨,瞬間倒灌而入,將那堆本就搖曳不定的篝火,徹底澆滅!
廟宇之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昏暗。
“他孃的!這鬼地方,總算有個能躲雨的狗窩了!”
一個充滿了傲慢與不耐煩的年輕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
王奎和他的徒弟,幾乎是下意識地,便停下了所有的動作,瞬間握緊了手中的刀,滿臉警惕地望向了門口。
只見七八道身影,簇擁著一個身穿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罵罵咧咧地走了進來。
那年輕公子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面容倒是俊俏。
但眉宇之間,卻充滿了被慣壞了的乖張與戾氣。
他那一身價值不菲的絲綢長袍,此刻早已被大雨淋得溼透,沾滿了泥濘,讓他顯得愈發煩躁。
“晦氣!真是晦氣!”
年輕公子一邊擰著自己溼透的衣袖,一邊嫌惡地打量著這座破廟。
“什麼破山,連個像樣的亭子都沒有!本公子這身衣服,可是從‘錦繡閣’新做的!”
他身旁那幾名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彪形大漢,連忙上前諂媚。
“公子息怒,這荒山野嶺的,能有個遮雨的地方就不錯了。”
“等雨停了,屬下立刻就去山下,把這山的廟祝抓來,給您賠罪!”
“哼!”
年輕公子冷哼一聲,隨即,他的鼻子,在空氣中用力地嗅了嗅。
他的眼睛,猛然一亮,死死地盯在了那堆剛剛熄滅的篝火旁,王奎師徒二人腳邊用油紙包著的半塊烤肉。
“有肉?”
年輕公子的臉上,瞬間露出了頤指氣使的表情。
他甚至沒有正眼看王奎師徒,只是用下巴指了指那塊烤肉,用一種命令的口吻,對身旁的護衛說道:
“去,拿過來。”
“本公子游山玩水,耗費了不少體力,正好餓了。”
一名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的護衛,聞言立刻獰笑一聲,大步流星地便朝著王奎師徒二人走了過來。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看都未看二人一眼,徑直就朝著那半塊烤肉抓去,姿態囂張到了極點。
然而,他的手,卻抓了個空。
王奎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擋在了他的面前,一手將烤肉拿開,另一隻手,則按在了牆邊那柄厚背大刀的刀柄之上。
“嗯?”
那刀疤護衛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兇光。
“老東西,你想找死?”
王奎沒有理會他,只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個一臉倨傲的年輕公子,聲音不大,卻沉穩有力。
“這位公子,出門在外,凡事都講究個先來後到,也講究個江湖規矩。”
“這肉是我們師徒的,你們要避雨,我們不攔著,但要搶東西,恐怕沒這個道理。”
“道理?規矩?”
那年輕公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誇張地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在這青州,還從來沒人敢跟本公子講道理!”
“我爹是青州刺史!我娘是平陽郡主!”
“我的話,就是道理!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他臉上的笑容猛然一收,變得陰狠無比。
“給臉不要臉的老東西!”
“還愣著幹什麼?!”
他衝著自己的護衛們厲聲咆哮道。
“把他的手腳打斷!東西給本公子搶過來!出了事,我擔著!”
“是!公子!”
那幾名護衛聞言,眼中再無半分顧忌,盡數露出了殘忍的獰笑。
他們瞬間散開,從不同的方向,朝著王奎包抄而來。
“鏘!”
王奎臉色一沉,反手拔出了背後的厚背大刀,刀鋒橫在胸前,將徒弟護在了身後。
“小遠!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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