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那名叫小遠的少年,此刻也是又驚又怒,小臉漲得通紅,也抽出了自己的長刀,想要與師父並肩作戰。
“退下!這裡沒你的事!”
王奎厲聲喝道。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幾個護衛,個個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好手。
他一人對付兩三個,已是極限,若是被圍攻,恐怕凶多吉少!
“嘿,還有幾分膽色。”
那刀疤護衛獰笑一聲,率先發難!
他腳下青石板猛然一裂,整個人如同下山猛虎,一拳直搗黃龍,拳風剛猛,直取王奎面門!
與此同時,另外兩名護衛,也從左右兩側,同時發動了攻擊!
一人出腿如鞭,一人揮掌如刀,配合默契,顯然是久經戰陣之輩!
王奎怒喝一聲,手中厚背大刀一橫,刀光閃爍,便要以一敵三!
一時間,小小的破廟之中,拳風呼嘯,刀光四溢!
金鐵交鳴之聲,與屋外那狂暴的雷鳴閃電,交相輝映!
那年輕公子,則抱著雙臂,一臉戲謔地看著場中的戰局,彷彿在欣賞一場有趣的猴戲。
……
戰局之中,王奎已是險象環生。
他雖刀法老辣,經驗豐富,但終究雙拳難敵六手。
在三名好手的圍攻之下,早已是左支右拙,身上也添了好幾道血口子,落敗只是遲早的事情。
那年輕公子看得愈發不耐煩,覺得這幾個護衛辦事效率太低,連個半隻腳踏進棺材的老東西都拿不下,讓他失了顏面。
他煩躁地啐了一口,目光在破廟中隨意掃視,最終,定格在了角落裡那個自始至終都一動不動的身影之上。
只見那人靠著牆壁,閉著雙眼,彷彿外界那刀光劍影的戰局,與他沒有半分關係。
這是一種……徹底的無視。
年輕公子的眉頭,猛然一豎!
他爹是青州刺史,他娘是平陽郡主!
在這青州地界,誰見了他不是必恭必敬,噤若寒蟬?
就連王奎這種江湖草莽,在反抗之前,也得先抱拳說上幾句場面話。
可眼前這個衣著破爛、跟個乞丐一樣的傢伙,竟敢無視自己?!
他把自己當什麼了?
空氣嗎?!
一股遠比被王奎頂撞時,還要強烈百倍的怒火,轟然自他胸腔之中炸開!
在他看來,這是比反抗還要嚴重一萬倍的挑釁!
“你個狗東西!聾了還是死了?!”
年輕公子怒罵一聲,竟大步流星地便朝著陸猙走了過去!
他走到陸猙面前,見對方依舊是那副睡著了的模樣,更是怒不可遏!
“本公子跟你說話呢!你敢不理我?!”
他抬起腳,狠狠地朝著陸猙的胸口踹了過去!
然而,就在他的腳尖,即將觸碰到陸猙衣衫的前一剎那。
那個一直閉著雙眼,如同石像般的男人,動了。
只是對方那條隨意搭在地上的右腿,以一種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閃電般向上屈膝一頂!
這是來自於肉身本能的反擊。
“咔嚓——!!!!”
一聲骨骼碎裂的恐怖脆響,猛然蓋過了屋外所有的風雨雷鳴!
“啊——!!!!!!!”
緊接著,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淒厲慘嚎!
那年輕公子踹出去的右腿,以一個極為詭異的的角度,向後反折了過去!
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穿了他的血肉,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砰!”
年輕公子抱著自己那條已經變成了麻花的斷腿,重重地摔倒在地,因為極致的痛苦,整張俊俏的臉,都徹底扭曲了起來!
一時間,整座破廟,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