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湊上前來,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充滿了後怕與好奇。
“你之前……你之前真的好嚇人啊!”
“就那麼一揮手,那幾個壞蛋的腦袋,就跟西瓜一樣,全爆開了!”
“小遠!休得胡言!”
王奎連忙呵斥了一句,生怕自己這徒弟哪句話說得不對,又觸怒了眼前這位喜怒無常的煞星。
他看著陸猙,臉上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隨後將陸猙昏迷後發生的事情簡略說了一遍。
從那錦衣公子的囂張跋扈,到他們師徒二人被圍攻,再到陸猙下意識的反擊……
說到最後,王奎的臉上佈滿了擔憂。
“兄弟,你雖然是自衛反擊,可……可你殺的那個人,身份實在是太顯赫了。”
“他說他爹是青州刺史王道明,他娘是平陽郡主。”
“那可是皇親國戚,是這青州地界真正的土皇帝!”
“如今他死在了這裡,恐怕用不了多久,整個青州,都會掀起一場滔天大浪!”
“到時候官府追查下來,你……”
王奎沒有再說下去,但已經溢於言表。
聽完了這一切的陸猙,臉上沒有露出任何驚慌的神色。
他大致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是這麼回事。
他看著眼前這對滿臉愁容的師徒,搖了搖頭。
“沒事。”
他那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自信。
王奎一愣。
“可是,那可是……”
“青州刺史罷了。”
陸猙淡淡地打斷了他的話。
“再加個郡主,又能如何?”
王奎和他身旁的徒弟小遠,徹底愣住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陸猙。
那可是青州刺史!
是跺一跺腳,就能讓整個青州抖三抖的頂尖權貴!
再加上一個皇親國戚的郡主……
這等滔天的背景,在這位爺的口中,竟只換來了一句輕描淡寫的“罷了”?
少年小遠,那雙原本還充滿了擔憂的眼睛裡,此刻已經被一種名為“崇拜”的光芒所徹底填滿。
在他小小的江湖夢裡,這才是真正的大俠!
不,比大俠還要利害!
視王侯如草芥,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而王奎,他原以為對方只是失憶了,本身或許是一位強大的江湖散人。
可現在看來……
這哪裡是散人?
這分明是一頭過江的猛龍!
他很識趣的沒有去打探陸猙的底細。
但他能感覺出來,對方的自信不是裝出來的。
“咕嚕嚕……”
腹中的飢餓感,再次傳來。
陸猙瞥了一眼篝火上那隻還在熬煮著肉粥的瓦罐,沙啞地開口:
“粥,好了嗎?”
“啊?哦!好了!好了!”
王奎如夢初醒,連忙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將瓦罐從火上端了下來。
小遠也趕緊從行囊裡,拿出了兩隻乾淨的木碗。
王奎盛了滿滿一碗滾燙的肉粥,遞到了陸猙面前。
“兄弟……不,前輩,您……您慢用。”
不知不覺間,他對陸猙的稱呼已經從“兄弟”,變成了畢恭畢敬的“前輩”。
陸猙沒有客氣,接過來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熱粥下肚,一股暖流瞬間傳遍了四肢百骸。
一碗粥,很快便見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