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妖怪,那什麼吃人的場景應該就不會有了。
人總不至於吃人吧?
又不是茹毛飲血的年代。
然而這種“安心”的情緒沒有持續多久,殷世才便感覺自己腦門上像是被什麼按在上面,滾燙的蠟液順著他的頭皮劃落,燙得他頭皮發顫,他知道頭頂上那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了,是點著的蠟燭!
這真的是人乾的事嗎?
怎麼比禽獸還禽獸?!
“我說老兄,這惡作劇好玩嗎?
“老頭子都大把年紀了,實在受不了這折騰,再這樣折騰下去今個可能就交代在這裡了,估計你也不想多費事收拾條鹹魚吧,你行行好放老頭子一馬,我向你保證,出去之後,這事絕對不報官,就當沒發生過。如果你不信,我們可以當場籤保證書,按手指印。
“您看如何?”
殷世才見面前那“人”依舊沒有回話,便認為其預設了,於是便伸手想把腦門上粘的那根蠟燭給取下來。
然而正當他手快伸到的時候,又是一鞭子打來,精準打到殷世才取蠟燭的那隻手上。
那種鑽心的疼痛感,疼得讓殷世才一個勁咬著後槽牙呻.吟。
“你踏娘真不是個東西!
“真是疼死個人吶——
“哎呦~”
這時候的殷世才也顧不上刺眼不刺眼,他就想看看面前這王八蛋到底是誰,順便記下他模樣,等到時出去的時候告到他內褲都不剩,奶奶的!
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啐!”
可等他便抬起眼看到眼前這人的時候,就這一看,殷世才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差點沒跌出一溜跟頭。
“誒呦我的天吶!
“這這,這特娘到底是什麼鬼?!”
這天底下真的有這樣的“人”嗎?
或者說,這世上真的有妖怪嗎?
實在是太可怕了!
直立行走的“狗”他不是沒見過,比如那什麼泰迪,亦或者受過訓練的德牧,無論是電視上還是生活中,時不時有它們直立行走的身影,這倒沒什麼稀奇的;可要是這“狗”穿著獸皮製作的衣服,像人一樣站立,手裡拿著鞭子,正一臉惡狠狠看著自己呢?
那這就不是所謂的“稀奇”這麼簡單了。
剛才那兩鞭,殷世才敢保證,百分百是眼前這畜生乾的。
看著周圍這烏漆嘛黑且極度悶熱的洞穴,即便有著蠟燭燃燒時映照的光芒,但心裡那種極具壓抑的恐慌感並沒有因此減弱多少,反而更甚了。
“我肯定是夢中。對對,沒錯,我肯定是睡著了,等睡醒了眼前這一切肯定都不會存在。沒錯,絕對是這樣。”
生怕力度不夠,弄不醒自己,殷世才狠狠朝自己臉上扇兩巴掌。
“醒來!”
“醒——!”
可不管他怎麼折騰,原來該是怎樣還是怎樣,沒有半點變化。
除了臉頰那兩個清晰的手指印外。
這下殷世才可慌了。
“難道這一切是真的?”
此時的他也開始懷疑。
可這個念頭一出,他另一個念頭便立馬反駁。“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天底下哪有什麼狗頭人,肯定是某些有心人cosplay一場惡作劇,專門惡搞自己這不經世事的老頭子。
好讓自己丑態百出。
自己可是良民啊,違法犯罪的事是一件不碰。
而且每逢過馬路的時候自己都好心腸扶漂亮的小姐姐過馬路,生怕她嗑著摔著在過馬路的時候都會小心翼翼走得極慢,事後哪怕她想報答我我都沒給她機會,拂拂衣袖就此遠去,絕不留名字;
無論在路上撿到多少錢,都留給98號技師改善生活,有時候手頭富裕的時候,還會拿自己的養老金特意過去關照一下。”
“做這樣的好事多到十隻手指頭數都數不過來,做個好人我容易嗎我,要是這樣你還惡搞我這老頭子,那這天底下還有公道嗎?”
“還有王法嗎?”
“你還有公德心嗎?!”
“嗯?!”
眼看面前這狗頭人身的怪物一臉怒氣衝衝又要抬起鞭子的樣子,殷世才趕緊住嘴,生怕惹怒它。
趕緊蹭蹭上前兩步,扶住它手裡拿鞭子那隻的手,“別別別,老鐵老鐵,剛才說的都是我自己,都是我自己,都是夢話,才剛開機腦袋還是一團漿糊,滿嘴騷味,這實在過意不去,這和您沒有半毛錢關係,真的,保證沒有半句假話!”
我確實沒有半句的假話,但我有有好幾句假話,這應該不算是欺騙吧,於是殷世才接著說道:
“您大人有大量,別和小老頭子一般見識。您行行好,這次就饒了小老頭子一馬,要是再打下去,今天真的完犢子了。我保證,等日後小老頭子東山再起的時候,絕對好好孝敬您老人家,感謝您今天的不打之恩。您看如何?”
等看到到眼前這怪物情緒平復少許,殷世才也暗暗鬆口氣。
看來它真被自己這三寸不爛之舌給打動了。
心裡懸著那顆石頭總算能放下來了。
“它奶奶的,這年頭活著真不容易。”殷世才暗暗在心裡嘀咕一句。“等出去的之後,‘非法囚禁’、‘毆打虐待’、‘恐嚇’這幾條罪名你這龜孫子是吃定了!不賠個百八十萬,這事完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