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世才無語了,原來是這麼回事。
系統擁有者的能耐他心裡有底,畢竟他也是個系統擁有者。他才來這裡沒幾天,就已經能把當地的土著打得嗷嗷叫,而且還是從一無所有、快入土的老頭開始。假以時日,再給他多點時間,沒準他還真能在這地方稱王稱霸。
所以,要是真遇到別的系統擁有者,不管是菜鳥還是老手,他都得謹慎謹慎再謹慎。
天知道對方的系統有什麼特性。
殷世才沒有再繼續討論這個話題。
收錄的第二法術是圖騰魔法,這倒給他敲響了一個警鐘。
系統商城上面就有一個【監檢視騰】魔法出售,是用“金幣”作為結算的貨幣,這很難不讓人產生聯想。
搞不好,這是對方放出的餌來釣魚。
要是真確認那獸人薩滿是系統擁有者,要麼想盡一切辦法弄死對方,要麼盡一切辦法遠離,那種什麼隱藏實力不讓對方知曉自己擁有系統這事,是不存在的。
偽裝得再完美,總有一天會露出馬腳。
系統擁有者這種bug人物,本身就已經破壞遊戲規則,是不允許存在。
根據黑暗森林法則,在這個弱肉強食、優勝劣汰的生存環境裡,一旦暴露自己的位置給別的系統擁有者,在不確定對手是否會對自己動手的情況下,唯一理性的選擇就是先發制人做掉對方,這才是生存的最優抉擇。
殷世才知道,要是對方知道他也是系統擁有者,對方肯定也會忍不住動手。
看到被老薩滿治癒的那些獸人,殷世才更加堅定要學習這兩門法術的想法。
這治癒能力實在沒得說!
只要還沒斷氣,身體還沒完全被打殘,都能救得回來。要不是親眼所見,他還真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麼厲害的療法。這要是放在藍星上,這種人物不得供起來拜啊。
【共享生命】和【生命湧動圖騰】肯定是相互相成,肯定都要學。
也許短時間內,用不到【共享生命】這門職業級高階魔法,但隨著那幾個迅猛龍的成長,這門手藝絕對能大放光彩。
到時候,只要出門打怪,就讓它們在前面衝鋒陷陣,而他自己就在後面負責治療。
只要不遇到像半人馬召雷師、獸人薩滿、食人魔惡魔術士、獸人首領那種等級選手,在埋骨荒野捕獵,基本上不會有太大危險。
就在這時,透過鬼打牆的反饋,殷世才感受到十字路口外面有一支隊伍悄悄靠近。
捲土重來?
懷著這樣的疑惑,殷世才把精神力透過鬼打牆這靈性之牆延伸過去,看看這支隊伍到底是不是剛才過來襲擊的那支。
月光下,半人馬的身影逐漸顯現。
為首的戰士頭戴青銅角盔,鬃毛如燃燒的暗影,肌肉線條分明的身軀在月光下泛著淡淡光澤,充滿活力,手中一柄纏繞著閃電紋路的長矛直指夜空,矛尖迸濺出細碎的電光。
看到這的時候,殷世才就知道是誰來了——死水綠洲部族召雷師巴洛夫·雷霆!
不是之前的那支。
但這種分批而來的戰術,讓殷世才感覺到有種熟悉的味道,他在想,到底這種“偷襲之後還有偷襲”的成功率高,還是聲東擊西戰術更能有見效?
目前來看,似乎前者更有效果一點。
十字路口剛贏了一場戰鬥,很難不鬆懈。
再來偷襲一場的話,沒準真的能讓他們得逞。
死水綠洲部族這群混蛋真是掠奪掠上癮了,之前還以為他們不會來,結果又TM打臉了。
真的不能以己度人。
今晚遭遇的事已經足夠多了,不能再讓巴洛夫·雷霆這個不速之客過來攪局。
要是讓他把閃雷召到十字路口上空,自己這邊肯定也會受到波及。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道理,他再熟悉不過。
到時候不得把這旅館劈得稀碎啊。
與其到時候自己在旅館外面喂蚊子,還不如讓半人馬這群混蛋今晚在荒野上一直兜圈。
殷世才意念一動,瞬間“改變”了周圍的地貌,徹底混亂了他們的五感。
房門走廊外面,他也做了一番佈置。
如果有哪個混蛋想來打攪自己,那他今晚也別想回去了。
本來今晚殷世才還打算不睡覺,以防被別人找上門偷襲。
現在看來,好像也沒這個必要。
該怎麼冥想就怎麼冥想,該怎麼睡覺就怎麼睡覺,總之今晚的天不可能塌下來。
……
第二天中午。
街道上人潮湧動,摩肩接踵。遠遠望去,只見烏泱泱一片攢動的人頭,如浪潮般起伏不息。此起彼伏的吆喝聲、討價還價聲、車馬聲交織成一片喧囂的海洋。
香料攤上,一瓶瓶精心秘製的香料整齊排列,異域的肉桂、胡椒、丁香、肉蔻散發著濃郁的氣息,引得路人紛紛駐足。北地的駝隊剛卸下皮毛,粗獷的商販正高聲叫賣。海上來的商旅則操著生硬的獸人語,比劃著手勢,試圖讓顧客明白他們的寶石成色上乘。
滿載貨物的科多獸緩緩挪動,上面坐著牛頭人商販不時吆喝著讓路;運貨的騾馬噴著白沫,頸鈴叮噹亂響;獨輪車吱呀呀擠過人群,人類車伕脖頸青筋暴起,奮力推車前行。
各種各樣的氏族聚集在這裡,讓整個市集彷彿一鍋煮沸的大雜燴,熱氣騰騰,生機勃勃。
無論是精明的商人,還是湊熱鬧的閒人,皆沉浸在這繁華喧囂之中,久久不願散去。
殷世才拿著一面盾牌,滿意地檢視起來。
這面盾牌是他剛剛從狼獾人武器商那裡購買的。
價格可不便宜,要1金12銀。
他跟對方討價還價了半天,對方卻死活不肯鬆口。這生意做得也真是沒誰了。要不是看在這盾牌質量確實不錯,殷世才都想拍拍屁股走人了。
這是一面矮人制式的鋼盾。
只要眼睛不瞎,都知道這面盾牌的來路不正常。
它上面殘留的乾涸血漬,狼獾人連擦都不擦就拿出來賣,確實挺膈應人的。
除此之外,鋼製頭盔、軟甲帽、輕型軟甲、鎖子甲、亞麻風帽、鍊甲肩套、皮坎肩、護臂、護肘金屬板、護手、手套、有補丁的緊身褲、裝飾過的紅色常服、破舊的靴子……他賣的這些貨物,都多多少少帶了點血漬。
好傢伙,這不就是完完整整的一整套?
這種生意做的——
這些黑貨應該不是近期的,從上面風乾已久的血漬就能判斷出來。
殷世才自然不會問這些貨物的來路,這是行規。
要麼買,要麼別買,問了,別人也不會回答你,反而還會招惹對方記恨上,白白招來一個敵人。
賣盾牌防具商還有另外有的兩家,殷世才也去看過。
要麼是給獸人用的,要麼是給牛頭人用的。
雖然那些盾牌都是剛出爐的新款,質地也比較厚實,但如果給人類用的話,拿在手上就如同拿了塊厚實的門板,實在是太誇張了。
他想找給人類用的盾牌,但沒有。
兜兜轉轉,殷世才還是選擇狼獾人武器商這家。
相比之下,這面矮人鍛造的盾牌雖然也不小,但對於人類來說,還是能勉強接受。
髒是髒了點,但勝在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