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父親,為了孩子的婚姻達成交易。
只是一個為了救命,一個為了錢。
聽起來後一個孩子有些悲哀。
林硯影仍然不解,“那你為什麼會答應?”
如果不是嚴崢自願的,無論別人怎麼威脅強迫,他都不可能踏入這場婚姻。
嚴崢眼神垂了垂,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
“為了調查那場火災。”
林硯影心口顫了顫。
那場實驗室的火災。
就是他的媽媽去世的原因。
嚴崢抬眼,“那場火災絕非意外,就是人為,我一直懷疑和向濤有關,所以想進一步調查。”
可這“進一步”,幾乎是獻出了自己的人生。
或許當時的嚴崢,已經做好了隨時會死的準備。
只想把剩餘的人生價值最大化。
林硯影難受得緊,去握住了他的手。
嚴崢反握住她,輕輕用了點力。
“但我並沒有從向濤那裡查到什麼有用的東西,不知道是他藏得深,還是真的與他無關。”
林硯影更在意的是他的身體。
“那徐瑾的身體有好轉嗎?你呢?”
嚴崢搖搖頭,閉了下眼。
林硯影突然覺得,頭頂的光亮得有點刺眼。
“沒有好轉,每況愈下,在我和她結婚的第二年,已經沒法再走出醫院。”
無論兩人因何結婚,不管是不是各有所需,這段婚姻始終是真實存在的。
嚴崢再冷血,也不可能沒有半點情緒波動。
他的聲音輕輕顫抖著。
林硯影往前靠了靠,她的呼吸比他還要急,一隻手撐在桌上,那老舊的木質桌腳有些撐不住兩個人的重點,吱呀響了一聲。
幸好,這一聲響動,把房間內壓抑沉悶的氣氛劈開。
嚴崢的情緒緩了緩,接著剛剛沒說完的話。
“徐瑾知道我身體的情況,在住院期間,她偷偷聯絡認識的醫生,做了心臟檢查。”
聽到這,林硯影猜到了什麼,頭皮一陣發麻。
嚴崢神色卻意外的很定,“同時,她還聯絡了律師做了遺囑公證,決定去世後捐贈遺體。”
他稍頓了頓,補了一句,“就是找的岑臨。”
嚴崢啞笑,“也就是那一次,岑臨認識了徐洪和向濤,開始了她往上流圈子爬的計劃。”
以岑臨的能力和眼界,在認識向濤的時候,就已經是業內知名的大律師了,就算沒有向濤這個人的存在,她依舊可以在這一行做到最頂尖。
可無權無勢無背景的人,做得再好,也總是矮人一頭。
這一點,嚴崢很清楚,岑臨更是瞭然於心。
所以,他倆從來不避諱私心裡那一點齷齪,一直坦坦蕩蕩。
話題扯遠了。
林硯影拉回來,“後來呢?”
“後來……”
嚴崢眯了眯眼,陷入一段輕易不肯揭開的回憶你。
“徐瑾雖然病痛纏身,但很多器官都是完好的,符合捐獻標準。”
接著,嚴崢拉過林硯影的手,再次放在自己的心臟上。
這一次,林硯影手指冰涼。
“再後來,這顆心從她的身體裡,到了這裡。”
嗡的一聲,林硯影腦袋炸開。
嚴崢放了手,“徐瑾的身體狀況很差,沒能下手術檯。”
沒有了他的力量的拉扯,林硯影依舊沒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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