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一隻手拎麻袋,一隻手拖竹竿,噠噠的跑遠了。
沈青不急不緩的跟著。
走了一百多米,他聽見一旁草叢有動靜。
尋一根木棍扒拉幾下草叢,於一株飛蓬草下,看見一隻癩蛤蟆。
黃灰色的,表皮麻麻癩癩,眼睛還往外凸。
沈青尋一柚子般大的土坷垃,重重砸向那株飛蓬草。
砰---
癩蛤蟆受重創翻了肚皮,沒有了動靜。
沈青掐了一片木芙蓉葉,包裹住癩蛤蟆的後腿,拎著它拐進菜園的竹棚。
棚內,沈小花抱著一小白兔,食指戳著那白裡透粉的兔耳。
小白兔不知是氣的,還是嚇的,三瓣嘴動個不停。
“小花,摸幾下得了,別抱懷裡啊,把兔子放下吧,小心它咬你。”
沈小花滿不在乎道:“哥,兔子很溫順的,兔子毛,好順滑,好柔軟啊,你摸摸看。”
“沈小海腿上的血洞,是咋來的,你忘了嗎?”
“沒...沒忘。”沈小花一想起那血呼啦啦的畫面,就後背發冷,“我這就把它放回去。”
沈青知曉小兔子沒啥危險性,牙齒不夠鋒利,即便咬了人,那也不疼。
可是兔子不像小雞,小雞長大後,會褪掉黃色絨羽,換上紅黃色羽毛,可愛度銳減,讓人生不出抱摸的心思。
兔子呢,等比例長大,成年後依然很可愛。
若養成時不時抱摸兔子的習慣,嘖,保不齊哪天,成年兔心情不好,爆咬一口。
沈小花把兔子放進棚內,又往裡撒了些草。
小白兔嗅到青草香,不再縮成一團,歪歪扭扭爬到嫩草旁,三瓣嘴一動一動嗦草吃。
沈小花扒著竹排隔板,看小兔子吃草。
棚內沒了嫩草時,小兔子又縮成了一團,兄妹倆也回了前院。
沈青尋一小刀,三下五除二,剝掉整張癩蛤蟆皮,用細竹枝撐開,防止卷皮,放到通風處晾曬。
癩蛤蟆皮,是一味中藥,有祛溼、消腫、利尿、治療支氣管炎之效,一張能賣3分錢。
不過,杏香鎮裡,鮮少有人幹‘捕癩蛤蟆剝皮賣’的營生。
概因癩蛤蟆皮有毒,過度接觸,會頭暈、嘔吐、肌體乏力。
沈青用木芙蓉葉,包住餘下的癩蛤蟆肉,打算帶到青山,丟到陷阱上。
“小花,100只蟬蛻,抓夠了嗎?”
沈小花看了看親哥腳上的舊布鞋,眼神閃爍著一絲心虛,“沒,還差很多呢。”
捋蛇床子,需要漫山遍野的跑,夠蟬蛻,死守揚樹林就成。
鎮上,蟬蛻收購價,是3塊錢一斤。
她就不信,忙活一暑假,湊不到買一雙好鞋的錢。
(一斤蟬蛻,約1500個)
沈青看出小花的心思,卻沒有揭穿,“我出去一趟,中午回不來了。餡餅、剩菜,就在大缸內,你中午熱著吃。”
“哥,你要去哪?”
“去青山,撿點蘑菇,順當看看之前布的陷阱。”
距離上回檢視陷阱,已經過去七天了,誘餌中的屍體,隔幾天就得換波新的,如此,腐臭味才會一直有。
沈小花扭頭看向遠處的青山,她也想去山裡撿蘑菇,但她自知年紀小,去了只會拖後腿。
她清楚的記得,親爸因上青山摘野棗,而丟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