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好茶,將就吧。”
牧言沂低聲一笑,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在邊關也喝不上這等茶。”
兩人說完這句話,便又是一陣沉默。
牧言沂緊張地看向許蘊,問出了自己心裡的疑惑,“許蘊,裴懷真的死了嗎?”
聽到這樣的問題,許蘊表情有些詫異,心裡想著,難道牧言沂已經見過裴懷了嗎?
可即便是這樣。
這也是他倆第一次見面,牧言沂怎麼就能篤定面前的人,是裴懷,而不是裴玉呢?
彈幕:【許蘊現在肯定傻了,她應該不知道,其實在她成婚那一夜,牧言沂在外頭守了她一晚上。】
彈幕:【我確實很心疼這種痴情人,他甚至為了許蘊,去見過裴懷一面,還給許蘊新婚禮物,讓裴懷轉交給她。】
彈幕:【只可惜那面用金子打造的頭紗,讓沈昭昭拿走了,咱們妹寶就是受盡寵愛,只要一句話,裴懷就會把許蘊的所有東西拱手讓給她。】
彈幕:【只有我覺得這樣的做法,跟偷搶東西沒什麼區別嗎?】
彈幕:【哎呀,都是一些NPC而已,誰讓許蘊和牧言沂,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呢?他們可都是為妹寶和裴懷而生,世界遲早是偏向後者。】
許蘊看著那些閃過的彈幕,心裡一陣難受。
原來……牧言沂不是不告而別,而是去見了裴懷。
哪怕是隻有那一眼,牧言沂都能分清楚,裴懷和裴玉的區別。
裴懷到底怎麼會認為,自己假死,能瞞得住她呢?
還有彈幕所說的新婚禮物,裴懷竟不經過她同意,轉手就交給了沈昭昭!
許蘊很清楚,只要是牧言沂出手,向來都很闊綽,更別說是用金子打造的頭紗!
他們簡直就是可惡!
許蘊越想越生氣。
牧言沂見狀,還以為許蘊是在氣自己,揭開她的傷心事,急忙找補,“許蘊,我沒有想要的是笑話,或者是挖苦你,只是覺得面前那個人……有點不對勁而已,你別生氣……以前的事也是我不對,我可以跟你保證,今後絕對不對你做任何惡事。”
許蘊聽著牧言沂的話,緩了緩神情,眼尾帶著幾分笑意。
“我沒生你的氣,但我有件事情,想同你確認一下。”
“什麼事?”
“新婚之夜那一晚,你去見過裴懷,對嗎?”
眼看自己的事情被拆穿,牧言沂咳了咳,想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心思。
“我……我就是想看看你嫁了個什麼樣的人,可如今看來,就是個短命的,你還真是不值當……”
牧言沂說話支支吾吾,甚至不敢去看許蘊那雙眼睛。
許蘊仔細盯著他的臉,這麼些年不見面,牧言沂早已褪去了少年時的青澀,他的雙眸深沉,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可只有許蘊知道,他還是他,從未變過……
許蘊低低一笑,認真地望向他,“牧言沂,你送我的新婚賀禮,我甚至沒有見過。”
“什麼?!這不可能,我明明交給裴懷,特意囑咐過他,讓他一定交到你手裡,怎麼會……”
牧言沂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立即拍桌而起,桌上的茶水灑了,他絲毫沒有意識到,只是憤怒。
“這麼說,裴懷並未將我的賀禮送到你手裡!”
“對。”
許蘊淡定地點點頭,喝著茶水。
如今她不是裴府的人,那東西……自然不好由她去取回來。
指不定對方還會不認賬。
所以牧言沂去要東西,才最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