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頭紗還給許蘊,是不得已而為之。
如若不然,牧言沂斷然不可能善罷甘休。
他僅需一言,便會威脅到裴家的存亡。
裴懷賭不起,也不敢賭。
許蘊將沉甸甸的盒子放在圓桌上,心中的情緒起伏不定。
這牧言沂也真是……
她不住地嘆息著,一雙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些許沉重的意味。
緩了緩神,許蘊不經意抬起頭,便瞥見一旁的裴懷絲毫都沒有起身要離開的意思,反倒依舊停留在原地。
她不悅地皺起眉頭,說話時的語調中多了幾分決絕。
“既然東西已經送還回來了,你便走吧。”
將如此奇珍異寶交還給許蘊,裴懷不僅心痛不已,亦是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當然不願意就此倉促離去。
裴懷咳嗽兩下,裝模作樣地露出些許關切的神色。
“嫂嫂,你也應當知曉,你如今的處境何其艱難,瑤瑤跟著你必然也不會有什麼好日子。”
“我作為裴家的次子,也有權擔負家族興旺。”
“我也願意兼洮兩房。”
兼洮兩房的說法,令許蘊感覺到可笑至極。
得虧裴懷能夠厚顏無恥到這種地步。
他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許蘊不是不知。
今日裴懷煞費苦心地找上門來,甚至願意將手中價值連城的頭紗歸還給她,無非是惦記著她名下那些豐厚的嫁妝。
早前陪家人便意圖想用許蘊的嫁妝填補裴家的虧空,她不允,裴家人的嘴臉瞬間便變了。
如今裴懷竟然還有膽量提出兼洮兩房的荒謬說辭,甚至勒令要求她重新回到那虎狼窩去。
許蘊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裴懷卻覺得,許蘊這是在掂量這局勢。
他清了清嗓子,又面露笑容地走近幾步。
“嫂嫂,只要你願意的話,我們定是會舉家上下歡迎你回來。”
也不知道裴懷這是歡迎她?還是喜迎她的嫁妝。
看著突然靠近的裴懷,許蘊輕嘖了聲,巴掌大的小臉上流露出無盡的諷刺意味。
“裴玉,你簡直是痴心妄想。”
“兼洮兩房?你做夢!”
回想起裴家的狀況,許蘊微微眯起眼眸,冷聲說道。
“你現如今與其繼續浪費時間在規勸我歸家這件事上,倒不如回去好好地看一看裴家上下所有鋪子的問題。”
“那些鋪子虧空越來越多,你們已經填補不上。”
“眼下不如好好想想,該如何彌補。”
鋪子虧空之事,已經鬧得沸沸揚揚。
裴懷當然也心知肚明。
他不管不顧地找過來,乃至於冠冕堂皇地向許蘊提出兼洮兩房的言論,便是為了順理成章地挪用許蘊的嫁妝。
只可惜,許蘊最初便有所防備。
她根本就不願意相信裴懷的鬼話,也時時刻刻提防著他。
“你屢次三番地來找我回裴家,說到底,就是為了我名下那些豐厚的嫁妝吧?”
“裴玉,你們裴家未免是太猖獗了些,竟把我當成傻子,還想要一次又一次地戲弄我?”
說罷,許蘊衝著翻了個白眼。
“你還是趁早混蛋的好。”
裴懷自然沒理。
可他依舊牢記使命,也惦記著裴家的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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