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然,他定是不會諒解自己的失察。
至於這種話,牧言沂是萬萬沒有膽量說出口的。
他意味不明地抬起頭來,看了眼面前近在咫尺的許蘊,卻是不敢多說什麼。
登時,一行人安然無渝地抵達鋪子裡。
經過這麼一天的折騰,裴雁瑤累得不輕。
她躺在床榻上,便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許蘊坐在床邊時,小心翼翼地伸手替裴雁瑤掖好被子,確定她已經熟睡後,許蘊這才站起身來。
“咱們出去說吧。”
聞言,牧言沂便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好。”
暮色漸漸地暗下來。
二人就這麼坐在院中,彼此之間的氛圍有些僵持不下。
“牧言沂,今日之事,謝謝你。”
許蘊率先開口,向牧言沂道謝。
“若非是你的話,我們怕是沒辦法輕易解決這種事。”
山匪頭目在城中橫行霸道,已經是目無王法。
藉此機會將那些不安分的山匪通通盡數抓捕歸案,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你也不用跟我客氣。”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事。”
沒有裴雁瑤在場,許蘊和牧言沂或多或少是有些尷尬。
無意之間,牧言沂想起了什麼事。
他輕咳一聲,順勢問道。
“裴懷可是已經將頭紗還回來了?”
頭紗是千金打造而成,也是牧言沂對許蘊的一份心意。
他當然不情願頭紗依舊淪落在外,甚至被什麼不知名頭的人霸佔在自己的手中。
聽聞此話,許蘊先是點了點頭。
“他已經拿回來了。”
考慮到頭紗確實是價值連城,許蘊也的確不好意思收如此貴重的禮物。
她騰得一下子站起身來,又主動說道。
“牧言沂,你等一等,我去將頭紗取過來。”
取頭紗作何?
牧言沂蹙起眉頭,一時間也猜不透許蘊的意圖。
“你這是作何?”
頭紗是價值不菲的貴重寶貝,許蘊當然是希望它現在最好能夠物歸原主。
“牧言沂,你送的頭紗未免是太貴重了。”
“我收下也確實是不合適。”
“如今你既然來了,你便順路帶回去吧。”
許蘊還沒有來得及去取頭紗,牧言沂便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反過來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不悅地皺起眉頭,冷不丁地說了一句。
“許蘊,你就跟我這麼客套?”
一句話,令許蘊瞬間變得沉默了。
她並非是想要與牧言沂客套相處。
只不過許蘊心裡面也很清楚,這頭紗價值連城,憑藉著她和牧言沂的關係來看,她也不該收如此貴重的禮物。
“牧言沂,我只是覺得……”
不等許蘊繼續說下去,牧言沂便毫不猶豫地開口。
“許蘊,你我好歹是青梅竹馬,少時也算得上是兩小無猜的……多年舊友。”
“送你的禮物又如何能夠收回來?”
稍作停頓片刻,牧言沂瞥了眼許蘊,話裡話外依舊是帶著些許憤懣不平的語氣。
“你又把我當什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