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來之,則安之。
許蘊從不是怕事的人。
裴懷既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蹬鼻子上臉,她斷然不可能會輕易放過猖獗不改的裴懷。
思及於此,許蘊緩緩地舒了口氣。
她站起身來,直接向外走出去。
看著正在灑掃庭院的桃溪,許蘊輕咳一下。
“桃溪,你過來。”
聽到這聲響,桃溪停下手中的動作。
她轉過身看向許蘊,眼底帶著些許困惑不解:“夫人,您可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
許蘊已經將所需要的物件一一寫下來,直接遞給桃溪。
“你去替我買這些東西。”
桃溪倒是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奴婢這就去。”
待桃溪將所有的東西都買回來,許蘊乾脆利落地在後院偏門處做了幾個鬼祟的機關。
周遭種著不少的竹子。
到了夜裡,必然全是竹影。
裴懷深夜來訪,是萬萬不可能點燈的。
他既然是摸黑來的話,也可以順著這一條並不存在的路直接前往茅房。
到時候——
許蘊把所有的東西安置妥當,生怕裴懷摸不進來,她還特意將梯子放置在偏門旁邊的空處。
夜色漸漸地暗下來。
許蘊將裴雁瑤哄睡後,看了眼面露愁容的桃溪。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舒緩的笑容來。
“桃溪,時辰已經不早了,你回去歇息吧。”
自從許蘊即將裴懷夜闖一事如實告知,桃溪心中便是七上八下的,也確實安定不下來。
即便聽見許蘊脫口而出的這番話,桃溪心裡惴惴不安。
她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口水,勉強擠出一抹笑。
“夫人,奴婢不覺得睏倦。”
“奴婢便在這裡守著您和小姐吧。”
許蘊何嘗不明白桃溪的用意?
她輕輕地抬起手,拍了拍桃溪的肩膀,以示寬慰。
“桃溪,你還不相信我?”
“我既然已經將這一切安置妥當,裴懷便不可能順理成章地從這院中偷走任何東西。”
似是想起了什麼事,許蘊的眉眼舒展開來。
“況且那些嫁妝不是已經被挪至正堂了嗎?”
“他向來愚昧,斷然算不準這些。”
許蘊的話,不無道理。
桃溪終究是稍稍鬆了口氣。
她生怕驚擾了熟睡的裴雁瑤,便小心翼翼地起身,衝著許蘊微微俯身行禮後,桃溪低聲說道。
“既然如此,那夫人,奴婢便先行告退了。”
送走桃溪後,許蘊倒是毫無睏意。
她摸黑去了後院,靜候佳音。
三更天時,一抹黑色的身影從牆頭翻進來。
他摸著牆根向前行。
殊不知,這一幕被許蘊盡收眼底。
因所有的機關都被安置好,裴懷也確實不熟悉這後院,他向前走的時候,只覺得腳下一空。
“奇怪……”
裴懷嘀咕一聲,依舊毅然決然地向前走。
下一瞬,他便掉進了茅坑。
臭味撲面而來。
裴懷的臉色也瞬間變得陰沉沉,他意識到自己現在的這種處境後,趕忙爬出去,又慌張逃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