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想起在這件事情中,自始自終一直都被人忽視的裴家,還是轉過身看向許蘊。
“許蘊,今日你受了委屈,若有怨仇,儘管說來。”
此刻,許蘊只覺得自己已然有了靠山,受了點委屈其實也算不上什麼。
她的唇角微微上揚,面上依舊是從容的笑。
“多謝大人願意替小女伸張,但小女現如今已經澄清了自己的清白,已然是心滿意足。”
“若無旁事,小女便先行退下了。”
大理寺卿點頭,算是默許。
但正因裴家故意賄賂無賴誣陷許蘊清白一事,大理寺卿還是特意嚴懲了裴家,繳了不少銀兩作為罰款。
當然,這些銀兩也被大理寺補償給了許蘊。
從大理寺離開,許蘊還是止不住地看向身側的大舅舅。
“大舅舅,今日之事,謝謝您出手相助。”
在許蘊的眼中看來,便是大舅舅不顧一切地露面,甚至替自己擺平了這些烏遭子事。
以致於此刻,許蘊是極其感激大舅舅的。
聽聞此話,大舅舅隨意地擺了擺手。
“阿蘊,你也不用跟我客氣。”
“今日若非是牧將軍特意找上門來說明了這情況,我們還都被矇在鼓裡毫不知情呢。”
“你若是真的要謝,便去謝牧將軍吧。”
大舅舅單刀直入地開口,將這一切娓娓道來。
可聽到這種說辭,許蘊整個人都有些懵。
她根本就沒有意料到,牧言沂竟是會這般關心自己的。
不知不覺中,許蘊還是回想起彈幕曾經不止一次提出的那種說辭和言論。
“說實在的,她這就是太客套了,人家牧言沂覺得許蘊沒把他當做自己人。”
“牧言沂這分明就是吃味了,還要臉面不好意思說。”
這些話,皆是一針見血的指明瞭問題所在。
只不過許蘊從來都沒有膽量正面應對。
所以許蘊才會偷偷選擇裝傻充愣,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地迴避牧言沂的這份心意。
他不說,許蘊也不說。
二人之間便永遠有一層未捅破的窗戶紙,彼此看起來還是如同先前那般相處。
可實際上,他們兩個也莫名生出了些許隔閡。
可牧言沂再一次出手相助,許蘊也不可能繼續平白無故地這麼受著,反倒不報他的恩情。
瞧著許蘊微微出神發愣的模樣,大舅舅還是伸出手在許蘊的眼前揮動了兩下。
“阿蘊,你在想什麼呢?”
這聲音響起,許蘊緩緩地回過神,她舒了口氣,巴掌大的小臉上多了些許坦然和從容。
“大舅舅,謝謝您跟我說這些。”
“我得去向牧將軍道謝,我就先走了。”
留下這番話,許蘊便步伐匆匆地先行告辭了。
瞧著許蘊漸漸遠去的背影,大舅舅心中倍感無奈,他輕輕地搖搖頭,眼底多了些許寵溺的溫柔。
“這孩子真是……”
不過同樣的,大舅舅無非是覺得牧言沂這人品性優良,舉止端正,若能夠促成這一樁姻緣,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