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為尷尬的兩人,是裴懷和沈昭昭。
因為他倆知道,那面頭紗就在他們的手裡。
如果真的將頭紗賣出去,可以買下好幾個裴府了。
沈昭昭一直喜歡那面頭紗,也不捨得拿出來,已經將頭紗視作自己之物。
如今,眾人重提此事,沈昭昭心虛不已,甚至不敢抬頭。
那畢竟不是自己的東西,多少會覺得有些燙手。
沈昭昭緊咬著嘴唇,心裡還想著,絕不能讓許蘊把東西拿回去。
許蘊在此刻,也將目光落在了裴懷身上,不知情地問道。
“真的有這件事嗎?裴玉。”
裴懷還想撒謊,可面對牧言沂審視的眼神,他不禁咽咽口水。
“有……”
可話還沒說完,身側的沈昭昭便伸手,輕輕掐了一下他的胳膊肉。
他們還以為其餘人沒瞧見,但包括許蘊在內,所有人將他們的小舉動,看得一清二楚。
他們也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沈昭昭這是將許蘊的東西霸佔了。
難怪許蘊不知情呢。
“所以你們還不把東西拿出來嗎?非要讓我告訴所有人,你們欺負寡嫂,霸佔她的新婚賀禮,還把人趕出了府。”
牧言沂眼神冷冽,他說的話,給人一種無法抗拒的感覺。
裴懷不敢再去看他,只能不停地給沈昭昭使眼色。
畢竟現在東西在沈昭昭手裡,還得讓沈昭昭拿出來。
誰知道?
沈昭昭竟然哭起來了。
她擠出眼淚,輕輕擦拭,就開始控訴牧言沂和許蘊。
“你們這也太過分了吧,怎麼能聯合這麼多人一起來欺負我們?”
“我都聽不懂你們說的什麼頭紗,又怎麼可能會拿你們的東西呢?”
“不能因為我們裴府沒有將軍府家大業大,就這般欺辱吧?”
沈昭昭哭得梨花帶淚,彷彿一切的錯,都不在自己身上。
許蘊扶了扶額,也大致猜到,沈昭昭不會輕易把東西交出來。
可像她這樣顛倒黑白的人,還真是少見。
將軍府其餘人聽著沈昭昭的話,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他們都知曉,頭紗一定是牧言沂送出去,又怎會沒有這個東西?
那一整個頭紗,若是真的被人典當,將軍府也不可能不知情!
所以!
那個重金打造的頭紗!一定還在沈昭昭手裡。
裴懷見狀,也趕緊說道,“我確實看到你把那個東西交給大哥了,但大哥也帶進了婚房,那肯定是交到了嫂嫂手裡,可現在嫂嫂竟然說自己沒拿到,指不定是自己拿去當了,故意說這種話。”
他又把矛盾推回許蘊身上,以為這樣,其他人就會怪許蘊不珍惜。
誰知老夫人拉住許蘊的手,滿臉寵溺地說道,“沒關係的,阿蘊,若是真找不到那面頭紗,別讓那臭小子再去弄一個回來,再親自送給你。”
沈昭昭見老夫人對許蘊這般大方,緊緊地咬住後槽牙。
牧言沂卻不經意地冷笑,“祖母,就算如此,那一面頭紗也得找回來,我相信許蘊的話,她既然說沒有收到,指不定就被他們私吞,不如咱們還是報官吧,那畢竟是萬兩黃金。”
這一句報官的話,將兩人嚇得不輕。
沈昭昭手指輕顫,扯住裴懷的衣角,用眼神示意他,趕緊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