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許蘊的臉上盡是果決和敵意,裴懷不得已壓制住自己心中翻湧起伏的情緒。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又款款情深地看向許蘊。
“阿蘊,今日我知曉昭昭派趙老二來玲琅齋鬧事,我便趕忙找過來了。”
“我本是想要幫你擺平這些事,不成想,牧言沂竟是先我一步貿然闖進來。”
“若不然的話,今日救你的便不會是他,而是我。”
聽見裴懷言之鑿鑿的這番話,許蘊只覺得可笑至極。
這些事分明就是沈昭昭的手筆,說白了,若非是裴懷一直對她死纏爛打的話,沈昭昭又如何會記恨她至今?
一切的苦楚和磨難,皆是來自裴懷。
偏偏裴懷厚顏無恥,還能夠拿這種情況說事。
“你恐怕根本就不知道,我看見牧言沂擁著你的時候,我是極其心痛不已的。”
牧言沂擁抱她?
與其說那時候是牧言沂擁抱她,倒不如說,如若不是因為牧言沂不管不顧地衝過來替許蘊捱了那一下。
許蘊這副小身板,必然撐不住。
也可能會當場疼昏過去。
“阿蘊,難不成你真的已經愛上他了?”
“你難道已經把咱們的從前忘得一乾二淨了?”
提起這些事的時候,裴懷沉沉地嘆息一聲。
“想當初,是你無意之間失足落水,亦是我不顧一切地挺身而出救了你。”
“你我之間,曾經度過無數個日夜。”
“也是我不顧艱辛,特意在你病魘之際,去了平遙山上的寒秋寺替你求了護身符。”
這些事,許蘊自然也記得。
可這些事情並非是如同裴懷所說的那般。
先前許蘊曾經不止一次地認為,是裴懷竭盡可能地救了失足落水的她。
實則,是裴懷頂替了牧言沂。
救人的分明就是牧言沂,可那時候的牧言沂身負重傷,又不顧性命地去救許蘊,從而高燒不退。
便是在這種處境下,裴懷鑽了空子,佔了這份恩情。
而裴懷口口聲聲說起,他曾經在她病魘之際,特地不遠千里去求護身符的事情。
無非是因為那時候的沈昭昭即將面臨生產。
他不過就是特地去給沈昭昭求護身符。
而轉贈給她的護身符,僅僅是別人不要的。
回想起這種荒謬無稽的過往,許蘊心中極其惱恨,她當初為何沒能夠早一些看穿裴懷的所做之舉。
不過好在彈幕的出現,讓許蘊清楚地意識到,這裴懷根本就是一個兩面三刀的偽君子。
待裴懷把話說完,許蘊只是冷冷地瞥了眼他。
“裴玉,你恐怕是貴人多忘事,那如今之際,我便好好地藉助眼前這機會提醒你一番。”
“裴懷早就已經死了。”
“你便只是裴玉。”
許蘊的話音剛剛落下,上好藥的牧言沂便已經回來了。
他冷不丁地瞥了眼如此得寸進尺的裴懷,冷淡的眼眸中閃過一抹不快之色。
“裴懷,你不請自來不說,還妄圖想要撬我的牆角?”
“你可莫要忘記了,阿蘊是你的嫂嫂。”
“你若是繼續這般為非作歹,我便不介意將你的所作所為公之於眾,讓大家瞧一瞧你這昭然若揭的不軌之徒究竟是何等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