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蘊的話音剛剛落下,安平先是正了正色。
她裝模作樣地咳嗽兩下,又一本正經地說道。
“你既然想要向本郡主道謝的話,往後若是再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可得第一時間差人送去本郡主府中。”
安平終歸是年輕。
原先許蘊以為安平別有所圖,可依照眼下的情勢來看,她僅僅是一個貪吃的饞貓。
聽聞此話,許蘊輕笑著點頭:“民女記下了。”
席間很熱鬧。
安平只覺得悶得慌,她藉口去後院轉一轉,便起身先一步從宴席中離開。
不成想,她竟是會撞見盛景。
先前的誤會雖然已經解除了,可偏偏是因為安平看不慣盛景的一舉一動,也就此和他結下了樑子。
先前盛景並未前去參加宮宴,自然也不知曉跟前這張牙舞爪的小姑娘便是人人敬而遠之的安平郡主。
安平冷不丁地抬起眼眸瞟了眼盛景,毫不客氣地開口。
“你怎麼在這?”
不巧再次撞上安平,盛景只覺得自己倒黴。
礙於今日是祖父的壽宴,來者皆是客,盛景也選擇保持著客套有禮的謙遜態度,意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今日是國公爺的壽宴,你我既然都是前來赴宴,先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不妨就此翻篇。”
盛景不疾不徐地開口,說話時,眉宇之間盡是泰然。
可安平卻撇了撇嘴角:“誰跟你翻篇。”
“本郡……本小姐才懶得理會你。”
撂下這番話,安平扭頭就走了。
盛景只覺得自己這是一個頭兩個大,他也全然沒有意料到這京城中竟是有哪家千金小姐似是她這般囂張跋扈。
感慨萬千之際,盛景輕輕地搖頭嘆息一聲。
“真是不可理喻。”
片刻之餘,國公爺露面了。
席位間的眾人紛紛起身,也異口同聲地開口,直接向國公爺恭賀壽宴。
“祝國公爺萬事如意,福如東海。”
國公爺輕笑著點頭:“好好,大家先坐吧。”
今日國公爺的壽宴,不少人都備上了厚禮。
很快便輪到了許蘊上前去送禮。
她輕輕牽著裴雁瑤的手,與女兒一併上前去。
“外祖父,這是我特意尋來的《霞日孤鶩圖》,我先前便聽聞外祖父尤為喜愛唐老先生的畫作。”
“後差人尋來,便想著藉助外祖父壽宴贈予您。”
乖乖跟在許蘊身側的裴雁瑤歪著腦袋,眨巴著眼睛時,又按耐不住地說道。
“太姥爺,瑤瑤祝願您笑口常開,身體安康。”
說完話,裴雁瑤咧嘴一笑,將事先籌備好的木雕取出。
“這是瑤瑤和孃親一起為太姥爺雕刻的貔貅。”
“還望太姥爺喜歡。”
許蘊送出的畫作價值不菲,裴雁瑤送出的木雕雕刻是她們母女二人親手製作。
這些賀禮不僅僅意味著二人的心意,亦是表露了她們極其珍視這份來之不易的親情。
堂上的國公爺眼眶微微泛紅,親自上前接過賀禮,又不斷地點點頭:“好,太姥爺特別喜歡。”
比起旁人的賀禮,許蘊和裴雁瑤籌備的賀禮無可挑剔。
也確實讓國公爺倍受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