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裡,任何響動異常清晰。
“咚咚咚——”
聽見敲門聲響起來,許蘊微不可察地斂下眼眸,素淨嫩白的臉上多了些許坦然自若。
“進來。”
來人是畢興。
他言簡意賅地說明了如今的狀況:“夫人,裴懷今夜鬼鬼祟祟地在鋪子門口來回轉悠。”
“眼下可需要奴出面將他趕走?”
裴懷意圖不軌,若是不見她,便不可能善罷甘休。
況且許蘊也確實想要和裴懷對峙一番,最好能夠讓裴懷徹底死了算計她的心思。
“讓他進來吧。”
雖說畢興並不理解許蘊的所做之舉,但這既是許蘊的決定,他也願意尊重許蘊的一切抉擇。
將人帶到,畢興恭恭敬敬地向許蘊行禮。
“夫人,奴便門外候著,您若有什麼吩咐,儘管傳喚奴。”
聞言,許蘊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
畢興前腳剛走,裴懷後腳便“撲通”一聲直截了當地在許蘊跟前跪下來了。
看見眼前這一幕時,許蘊不由得微微挑起眉頭,那雙漆黑透亮的眼眸中閃爍著些許玩味。
她倒是要看看,這裴懷究竟在打什麼算盤。
“阿蘊,我一直都有一件事情瞞著你。”
“當時我確實是失了心智,聽信了沈昭昭的讒言。”
看著裴懷如此悲憤激昂的模樣,許蘊只是輕笑一聲。
“所以裴玉,你究竟要說什麼?”
聽聞此話,裴懷慌張地抬起頭,他直直盯著許蘊看的同時,又是乾脆利落地說道。
“阿蘊,我便是你的夫婿裴懷。”
“先前我聽信讒言,也確實是鬼迷心竅,那時候便以假死脫身的方式和你撇開關係。”
不等許蘊回應一番,彈幕便紛紛跳出來替許蘊打抱不平。
彈幕:【什麼聽信讒言?當初分明是這不裴懷要臉。】
彈幕:【假惺惺地賠禮道歉,說到底,裴懷還是意圖想要將蘊寶騙回去,繼續吸蘊寶的血啊。】
彈幕盡是嘲諷裴懷的所作所為。
對上裴懷注視的目光時,許蘊毫不猶豫地站起身來。
她眯起眼睛瞥向跪在地上的裴懷,以極蔑視的目光看向他。
“夜半三更時,你不顧一切地在玲琅齋附近徘徊,若被旁人看了去必然會誤會我。”
“你從未顧及我的清譽,也從未正眼看過我。”
聽到許蘊言之鑿鑿的這番話,裴懷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就連眼皮子也突然跳動了好幾下。
“況且我的夫君早就已經死了。”
提起此事,許蘊的語調逐漸提高。
她伸出手指著跪地不起的裴懷,那雙漆黑透亮的眼眸逐漸變得猩紅一片。
“裴玉,你兄長裴懷已經死了!”
“你現如今怕是失心瘋了吧?”
“如今竟是為了我手中的免死金牌,不顧一切地說你便是自己的兄長裴懷,還真是可笑啊。”
許蘊連續不斷的這番話,令裴懷心中惶恐不安。
可瞧見許蘊微微泛紅的眼眸,裴懷無非是覺得,許蘊對自己依然懷有濃重的情誼。
思及於此,裴懷又幹脆利落地站起身。
他急匆匆地走上前,掀開衣袖,露出那塊胎記。
“阿蘊,你應當知曉我身上的這塊胎記吧?”
“你快看一看,我當真是裴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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