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筆挺軍裝的駕駛員扭頭問道:“張同志、陳同志,可以出發了嗎?”
張雲樺轉頭看向陳小旭,見她輕輕頷首,這才應道:“好的,辛苦您了。”
“嘀——”
隨著一聲清脆的喇叭聲,軍綠色的212吉普緩緩啟動。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面,發出沉悶的聲響,衚衕裡幾個頑耍的孩子追著車子跑了幾步。
“她嬸兒,雲樺和小旭這是去幹什麼去了啊?怎麼還是軍車來接?”
“劉姐,這幾天的報紙你沒看啊?”
“報紙?什麼報...”話說到一半,被稱為劉姐的中年大媽一拍腿:“哎呦喂,瞧我這記性,昨天晚上我跟老孫唸叨著這事兒呢,一覺醒來,還倒把這事兒給忘了!”
幾位街坊立刻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原來這幾天的《人民日報》連續用長篇幅、大版面、全方位的報道,‘薪火’基金會成立的初衷,資金來源、救助範圍等。
儘管基金會獲得了多位領導的親筆批示。
但是由於基金會服務物件的特殊性,前後經歷了五輪專家論證,開了十幾次協調會,才最終獲得批准。
批文下達後,聯合小組立即進入高速運轉狀態。
廣電總局率先行動,一紙通知發往央視及各省市電視臺,要求滾動播放擁軍公益廣告片《負重前行》。
不知是哪位高人設計的排片方案,只要當地能接收到三個以上電影片道,觀眾每天至少能看到六次這則廣告。
那些身著迷彩、負重前行的身影,很快成為街頭巷尾熱議的話題。
就在社會各界對報紙上的新聞,以及這個公益廣告討論紛紛之際。
就在社會各界對新聞報道和公益廣告展開熱烈討論時,《薪火相傳》專輯的發行工作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在文化部門、交通部門等多部門協同下,短短一週內,五百萬盒磁帶和十萬張黑膠唱片透過鐵路專列、郵政專車等渠道,被運抵全國各地新華書店的倉庫。
這些承載著特殊使命的音像製品,正整齊劃一的擺放在貨架上,靜靜等待著成立儀式後的統一銷售。
當載著張雲樺和陳小旭的吉普車緩緩駛入大會堂廣場時,一位戴著紅袖標的工作人員立即迎上前來:“張同志、陳同志,你們請跟我來。”
穿過鋪著紅毯的走廊,兩人被引至休息室。
推門而入,正在品茶的李老放下茶杯,衝他倆招了招手:“雲樺來啦~”
張雲樺牽扯陳小旭的手走了過去,恭敬道:“李老,您老身體還好啊。”
“硬朗著呢!”李老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發出爽朗的笑聲:“一頓飯還能吃一碗多的米飯。”
接著轉向陳小旭,慈愛地指了指身邊的沙發:“丫頭快坐下歇著。聽小年說你有喜了,我這老頭子一直惦記著要去看看,可最近總被這些俗務纏著脫不開身。現在幾個月了?”
陳小旭聞言,不自覺地撫上微微隆起的小腹,眉眼間漾開溫柔的笑意:“4個多月了。”
“歐呦,都這麼大了。”
李老掰著手指頭算道:“這麼算來,開了春就能喝上小傢伙的滿月酒嘍~”
張雲樺咧著嘴傻笑道:“嘿嘿...那您老到時候可一定要到啊。”
“這是什麼話!”
李老佯裝生氣地瞪眼:“他爹媽的喜酒我都喝了,還能錯過小崽子的滿月酒?”說著故意板起臉,“怎麼?捨不得老頭子我討幾杯喜酒喝?”
張雲樺剛要解釋,年宏遠已經笑著插話:“那怎麼會呢,您能去那是給他臉上貼金,這小子這夢都能笑醒。”
“那可不,您去了,這小子不知道得多高興。”
崔浩文湊過來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我偷偷跟您說,雲樺最近可蒐羅了不少陳年佳釀。您要是不去啊...”他故意拖長聲調,“那可真是錯過好口福嘍~”
李老頓時眉開眼笑:“聽你這麼一說,老頭子我更得去了!”
正說笑間,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陶少輝、馬寶瑞帶著共青和婦聯的幾位同志魚貫而入。
幾人先跟李老打了聲招呼,轉頭問道:“剛才在走廊就聽見你們說什麼好酒?誰藏了好酒不分享,這可不夠意思啊!”
見幾個老酒鬼虎視眈眈的看過來,崔浩文笑罵道:“你這傢伙,耳朵是真的好使,我們都說的那麼小聲了,這都能被你聽到。”
陶少輝得意地挺起胸膛,豎著兩根手指:“哈哈...我這耳朵就對兩件事敏感。一是軍令,二是美酒。別打馬虎眼,快說,誰藏了好酒?”
說著和馬寶瑞交換了個眼神,兩人摩拳擦掌地逼近,活像兩個準備打劫的山大王。
“你們倆土匪啊!”
崔浩文伸手點了點他倆,笑罵道:“咱們部隊的紀律都忘啦?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馬寶瑞一把勾住崔浩文的脖子,壞笑道:“那是針對老百姓的紀律,你算哪門子群眾?”
“好好好!我說、我說。”
崔浩文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哭笑不得地說:“雲樺蒐羅了好些美酒,留給他的娃娃辦滿月酒用...”
話音未落,陶少輝和馬寶瑞已經齊刷刷轉向張雲樺:“那我們倆厚著臉皮,討一杯喜酒喝~”
“可別這麼,您二位能到,那是蓬蓽生輝...”
談笑間,一陣輕叩門聲響起。
工作人員推門而入,恭敬道:“諸位領導,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眾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李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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