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心頭浮躁的心情,他一邊假寐,一邊抓緊時間來修復體內一些受損的經脈。
經過一晚不動明王功的執行,破損經脈已經修復的七七八八了,只是靈氣的流通仍然不是很流暢。
天色徹底亮了,蔚藍色的天空像是剛從染缸裡洗出來一樣,十分乾淨。
蔚藍的天空下站著四位身著深藍色長衫的修士,年紀從青年到老年不一,周身的氣息沒有太大的差別,似乎與周身融為了一體。
“符誕門自七百年前建立,就秉持古訓,教化世人。只是修行資源有限,饒是我符誕門財大氣粗,也是無法將所有世人點化,只能讓天下有能者居之。吾等尊掌門旨意,對爾等進行考核。成績優異者,便可進我符誕門。今年招收名額不限!”
最後一句話宛如在深海里丟入一枚炸彈,掀起萬丈波瀾,眾人頓時感覺口乾舌燥。
往年符誕門也有招生,可也不過寥寥數人,撐死也就幾十人。
可今年竟然名額不限,這是什麼概念,意味著在場的都有機會進入符誕門。
一位鶴髮銀鬚的老年修士垂下手中的浮塵,一臉威嚴地看著眾人。
“符誕,符誕,符誕!”
符誕山門的高臺下傳來了山呼海嘯的呼喊聲,他們無不在幻想著成為符誕門徒的種種好處,不自覺地喊了起來。
某種程度上,符誕門便是青州實力最強的教派,這讓他們如何不心馳神往?
唯有一位穿著玄色長袍的少年仍然趴在巨石上呼呼大睡。
這塊巨石天生地養,上面蘊含有濃郁的天地精華,用來修復經脈效果不錯,他不願意放棄一分一秒汲取的機會。
隨著考核正式開始,方浩不得不跟巨石分別。
老年修士擺了擺手,示意眾修士停下來,又說道:
“修行一路,坎坷在左,磨難在右,若是不能再這優勝略汰的環境中生存下來,你們還是去滾滾紅塵縱情享樂。修仙界遠比你們想象的要殘酷的多,危險的多。”
人群中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呼,皇子們已經蠢蠢欲動起來。
他們本就極盡榮華富貴,又何必去追尋這些虛無縹緲的成仙契機?
一位滿面紅光的中年修士,大手一揮,屍山血海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血海里的白骨起起伏伏,屍山中的屍體微微動彈,都讓這些在溫室裡“茁壯成長”的花朵們感到萬分害怕。
考生中不乏一些女性修士,見狀直接暈倒在了地上,甚至一些男性修士見狀,也紛紛嘔吐起來,他們都被一一請出了符誕門。
“這是七大派的修羅戰場,每一位入門滿三年的弟子都要送去修羅戰場磨鍊。斬殺惡魔後裔。有的全勝而歸,成為宗門的英雄,大部分則成為了眾人腳下的枯骨,我的八個師兄都死在了修羅戰場裡。”
似是恐嚇般的話語,再加上宛如真實存在的修羅戰場,讓場上的考生又暈倒了一大半。
本來接近萬人的考生,只剩下了三千左右,其中一位還是躺在巨石上面呼呼大睡的方浩。
“我很高興,今年的留存比似乎比往年高了一些,往年都是十不存一,沒想到今年竟然留下了足足三成有餘。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你們就可以徹底鬆一口氣了,你們那顆心要時刻緊繃著。因為接下來的東西才是對你們來說最殘酷的東西。”紅髮女修士身材豐滿,面容姣好,讓一些按耐不住的考生鼻血直流。
毫無疑問,這些弟子也被淘汰掉了。面對美色不能把持自己的內心,說不定哪天就會為了私慾出賣自己的宗門。
“好了,書歸正傳。現在有兩個選擇擺在你們面前。第一條路:可以拜在我們門下,修仙資源管夠,終生不會踏入修羅戰場,只是從此難以寸進。第二條路;踏踏實實地從外門弟子做起,蟄伏三年,然後一飛沖天。選第一種的,站在我左手邊;選第二種的,站在我右手邊。”
一直沒開口的長髮青年修士一臉冷漠,看著三千弟子,輕聲說道。
大部分修士都選擇站在了左手邊,只有極少數的站在右手邊。
方浩也明白此刻不能再睡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站在了長髮長老的右手邊,嘴角浮起一抹淺笑。
“很好,左邊的淘汰,右邊的進入下一輪。你們應該明白,天上掉餡餅的事情為什麼會落在你的頭上?”
大片的哀嚎聲從左邊傳來,這些考生只是因為選錯了一步,就從此無緣符誕門。
這一切讓方浩隱隱有些心驚,看來這符誕門並不是那麼好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