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模樣看起來也就十五歲左右,細皮嫩肉一看就沒有吃過苦。
最大的男孩嗤笑出聲:“切,你不要因為我們是小孩子就騙我們,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居然說這種大話。”
季辭也不惱,她拍了拍男孩的肩膀,“我當然知道這裡是哪裡,武州嘛。”
東方即白的擔憂沒錯,他的小狐狸聽不懂好賴話。
是個傻狐狸。
“我們要怎麼相信你?你知道養活這麼多人要多大米嗎?看你這細皮嫩肉的,怕是連黍米都沒摸過吧?”
“這個問題問的好,以後你就負責幫我管著他們。”
“切。”男孩不客氣的輕哼。
“我是辛禾大人的人,你們都知道辛禾大人吧,他給北境的人民送糧種,這事你們肯定都知道。”
這個名字讓所有孩子眼睛一亮。
北境誰不知道那位發放糧種的活菩薩?
“姐姐,你說的是真的嗎?辛禾大人要給我們糧種嗎?可是我們沒有地,也沒有糧種可以換。”
一個看起來只有三四歲的小孩眼睛亮晶晶的盯著季辭。
季辭蹲下身子,聲音輕柔,“辛禾大人這一次就是要幫助你們這樣沒有地,沒有糧種的人。他那裡需要很多人種地,你們的任務,只幫我將這個訊息傳出去,讓所有人無家可歸的人都去平城,去給辛禾大人種地。”
“我們如何相信你?”
男孩還是警惕的看著季辭。
“我給你帶了最好的大米,保證你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那麼飽滿的大米,而我可以向你們承諾,這輩子這種大米,你們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季辭推開城隍廟中的石像,石像後面露出小山般的糧袋,“給你們的見面禮。”
這是她剛剛放下的糧食,推開石像不過是障眼法。
年紀最大的男孩,上前將糧袋拉開,看到裡面飽滿的大米,他的眼睛縮了縮。
這些大米,比他這輩子見過的任何米都要飽滿。
若是……若是早年有這樣的米,他也不會成為孤兒。
男孩用髒兮兮的袖子,擦了擦眼淚,直接跪在季辭的面前,額頭抵在冰冷的地磚上。
“主子,我牛二願誓死相隨!”
“願誓死相隨!”
稚嫩的喊聲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
季辭鼻尖發酸。
原來在這亂世,一袋米就能買條人命。
這裡的百姓實在太苦了。
有善心歸有善心,季辭不願意養一群白眼狼,最後捅她刀子。
“跟了我,每日白米飯管飽。”她忽然壓低聲音,“但若有人背叛……”
指尖“咔”地捏碎一塊青磚。
“猶如此磚。”
牛二倒吸冷氣——這哪是嬌小姐?分明是...殺神!
“好,現在說說你們的名字吧。”
“主子,請賜名。”
三十幾個男孩跪的整整齊齊,腰桿筆直。
“便用《千字文》取名字吧。”她指向最先跪下的男孩,“你叫辛天。”
又指向他身旁的孩童:“你叫辛地......”
“謝主子賜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