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好扶持自己的兒子上位。
皇帝的寢宮,妃子跪了一地,皇后坐在床邊,安排宮中事宜。
“傳,大公主回宮,大公主為嫡長女,暫代朝政,大皇子輔政,太傅年邁,便回家養老吧。”
太傅是皇帝的老師,對皇帝忠心耿耿。
皇后的命令無疑是將皇帝架空。
床榻上的皇帝在混沌中聽得真切。
他眼球劇烈顫動,卻怎麼也睜不開眼。
這個與他同床共枕三十年的女人,竟在他昏迷首日就急不可耐地架空了皇權!
這個毒婦!
大公主到皇宮時,聽到母后掌了大權,她高興的險些跳起來。
“母后!”薛映雪提著裙襬疾步入內,跪在龍榻前時卻換了副哀慼面容,“兒臣從未涉政,不如讓皇弟薛平主政...”
薛皇后瞥了眼皇帝,意味深長道:“是母后想窄了,既如此大皇子薛平主政,你輔助。”
母女二人目光相接,默契如刀。
薛映雪恨不得大皇子將皇宮弄得烏煙瘴氣,朝堂亂七八糟!
等皇帝醒來,讓他好好看看自己的大兒子多麼廢物!
大皇子薛容景若掌權,第一個要除的必是威脅他儲位的二皇子與三皇子。
借大皇子的手,將那幾個皇子都殺了才好。
不過就是便宜四皇子了,居然提前跑了!
等皇帝醒來,看到的將是血洗後的朝堂——而這正是她們籌謀多年的局面。
千里之外的青州官道上,一隊商旅正在茶棚歇腳。
為首的青年男子戴著斗笠,修長手指摩挲著粗瓷茶碗邊緣。
“四爺,京城飛鴿傳書。”扮作夥計的侍衛遞上竹筒。
薛景展開紙條,上面的內容讓他的眉頭蹙起。
紙條在掌心化為齏粉,抬眼看向京城的方向。
那雙與皇帝年輕時極為相似的鳳眼裡,翻湧著比暴風雨更激烈的情緒。
他才剛出來不過半月,皇帝就病重了,如今朝政由皇后把持。
皇兄那個廢物居然主政,心思多的像篩子的皇姐輔佐。
他的皇姐怎麼會好心的輔助蠢笨如豬的皇兄!
這一路,將不會太平。
皇姐定不會讓他活著回京。
“啟程,去雁門關。”他突然起身,“找大將軍。”
侍衛低聲:“四爺,皇上讓我們查江南富商。”
“江南富商不就在雁門關嗎?”薛景緊緊的抓住斗笠,翻身上馬,手握韁繩,“跟上。”
塵煙四起。
薛景的心突突直跳。
他母妃就是一個小小的答應,朝中根本沒有任何權勢。
母妃有一個兄長,在朔州做縣令,五年都未升遷。
而他除了皇子的身份,似乎再也沒有什麼了。
若是皇姐對他出手,他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東方即白雖手握重兵,但從無反心,和他的手足比起來。
那個倨傲的將軍,竟成了唯一可能庇護他的勢力。
馬蹄聲碎,破空聲傳來。
薛景從馬上掉落,身體在地上轉了幾圈,重重的撞在路邊的石頭上。
二十幾名黑衣人將薛景圍住。
侍衛將薛景扶起,將他扔在馬背上:“四爺,你快走,屬下攔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