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正要上前。
“嗖!”
一道黑影如夜鳥般輕巧落地!
正是抱著季辭的東方即白!
此時的東方即白麵容是易容狀態,並未用真面目示人,畢竟還有一場大戲要唱,他時刻警惕小心,生怕被人發現異常。
趙素素被嚇得一個踉蹌,雖不認識面前的陌生男子,但是這身形她根本不會認錯,這年輕人是她兒子沒錯。
她臉上瞬間陰轉晴,驚喜萬分:“哎喲我的兒!你可算……”
她話沒說完,目光已像磁石般粘在東方即白懷中的少女身上,帶著滿滿的、毫不掩飾的好奇和歡喜。
她立刻撇開兒子,一步上前緊緊拉住季辭微涼的小手,聲音都激動得發顫:“好孩子!你就是我的好阿辭吧?快讓娘……讓嬸嬸好好看看!”
季辭被她驟然爆發的熱情弄得手足無措,雙頰飛紅,緊張之下竟糊里糊塗地按照模糊記憶行了禮——左右屈膝各一下,動作慌亂卻透著笨拙的真誠。
這彆扭的樣子直接把趙素素逗笑了,剛才的焦躁煙消雲散:“好孩子,自家人不興這些虛禮!”
她拉著季辭就往院子裡走,“來來來,坐了那麼久馬車累了吧?嬸嬸特意給你烤了月餅,你最愛的桂花餡!哎呀,月餅呢?誰端走了?”
東方墨無奈地放下茶杯,對著愣住的侍女道:“愣著幹什麼?去廚下,把烤爐裡溫著的、給少夫人留的月餅拿來!”
他特意強調“少夫人”和“專門溫著”。來凸顯對季辭的認可和重視。
“對對對!瞧我這腦子,一高興都給忘了!”趙素素懊惱地拍了下額頭,拉著季辭在石凳上坐下,依舊不肯撒手,生怕人跑了似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輕快溫柔。
“熱乎的吃著才香軟!要是口味不合,嬸嬸立馬重做!想吃什麼餡兒都行!”
她的手溫暖而有力,傳遞著毫無保留的關切。
季辭僵硬地坐著,被這突如其來的、鋪天蓋地的溫暖包圍,一時間竟有些喘不過氣。
末世裡,生命是冰冷的產物,她是培養皿裡誕生的戰士。
隊友之情更多是生存的相互依存,從未體驗過這種毫無所求、血脈相系的親近。
唯一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是對“國家”“土地”宏大而抽象的忠誠。
她可以毫不猶豫地為這片土地犧牲,卻不知該如何回應這般細小、綿長、直擊人心的溫情脈脈。
這一刻,面對趙素素熾熱的母愛,季辭第一次感受到了何為無措。
人類語言中最複雜的密碼,不在槍林彈雨,不在爾虞我詐,而藏在日常煙火氣裡那份笨拙而滾燙的關懷中。
她本能地感受到了這份溫度,靈魂深處卻響起一陣陌生的警報聲——這種牽絆,該如何接住?又該如何回應?
季辭笑靨如花,望著趙素素,脆生生地喊道:“孃親!”
“噗——!”
一旁的東方即白沒防備,一口茶水全噴了出來!
東方墨反應奇快,反手一巴掌拍在兒子後腦勺上:“你發癲啊!喝水都不會了,差點噴到你老子!”
東方即白狼狽地擦著嘴邊的水漬,無奈地看著季辭:“阿辭,其實……倒也不必非叫孃親。”
“為什麼不能叫?”季辭歪著小腦袋,大眼睛裡滿是純然的困惑,“她不是你孃親嗎?你孃親自然就是我孃親!咱倆還分什麼彼此?”
語氣理直氣壯,彷彿分享的不是孃親,而是街邊一碗餛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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