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即白眉頭擰得更緊——這感覺……怎麼像是桃園結義後他多了個妹妹?
“你喚她孃親,”他儘量清晰地解釋,“是意味著……你要嫁我為妻,懂嗎?”
他注視著季辭的眼睛,等著她露出女兒家的嬌羞。
“我當然懂啊!”季辭撇嘴輕哼,鼓起臉頰帶著點小小的不滿,“我又不是傻!”
她心裡哼哼:她只是沒和常規人類親密相處過,又不是腦子壞了!
這種常識性的社會契約關係她能不明白?
“孃親~”季辭轉過頭,對著趙素素又是一聲甜得發膩的呼喚。
這一聲,直喊得趙素素心花怒放,幾乎找不到北,恨不得立刻把將軍府庫房鑰匙都塞給她。
“哎呦我的乖乖兒媳婦!”她激動得語無倫次,一把拉住季辭的手,親熱得彷彿這才是失散多年的親骨肉。
“府裡有什麼喜歡的,儘管拿去!別跟娘客氣!即白說你喜歡亮晶晶的玩意兒?待會兒娘就帶你去庫房,金簪玉鐲隨你挑!”
那熱乎勁兒,看得東方即白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趙素素當年從哪條溪裡撿來的。
“真的嗎?”季辭的眼睛瞬間亮成了小燈泡——金子?玉器?她的最愛!
“當然當然!以後府裡的好東西都歸你管!”趙素素被她這毫不掩飾的貪婪逗得更樂。
“娘就稀罕姑娘!鳳兒那丫頭偷跑了,娘心裡空落落的,幸好老天把你送來給孃親心疼!”
這時丫鬟端著熱氣騰騰的桂花月餅進來。
趙素素忙挑了個最大的塞到季辭手裡:“快嚐嚐孃親手做的!”
季辭拿過來,“啊嗚”就是一大口!
速度之快,彷彿有人跟她搶食!
東方即白看得眼皮直跳,手邊的水杯立刻遞過去:“慢點吃,小心噎到!”
這月餅比後世的點心精巧,但在季辭那被末世訓練出來的胃容量面前,依舊顯得不夠看。
她接過水杯抿了一口,皺起小鼻子:“不好喝。”
這時代清雅的茶水,顯然不對她這隻喝靈泉水的胃口。
“好好好,那以後喝白水!”東方即白二話不說,立刻示意下人換白開水來。
一旁的東方墨看得嘴角抽動,眉頭越鎖越深——這新兒媳婦,行事作風,怎麼看著如此不拘一格?
到底是哪家教出來的女子?讓他兒子撿到了?
季辭吃完月餅,拍拍手上的碎屑,意猶未盡道:“好吃!謝謝孃親!”
就在趙素素醞釀情緒準備說“喜歡明兒再做”時,季辭又果斷補了一句:“小白,把這剩下的全打包帶回去當宵夜。”
東方即白差點被自己口水嗆住,趕緊拉住她蠢蠢欲動的手,轉向母親懇切道:“娘,阿辭……性子單純直率,不通京中世故人情。我想讓她在府上小住些時日,煩請孃親自教導教導。”
他頓了頓,看著季辭那張懵懂的小臉,補充道,“不必過於嚴苛,只求讓她明白他人言外之意……至少,別人罵她時,別傻乎乎地當成了誇。”
“我又不傻,才不用教!”季辭嘟著嘴抗議。
她在北境橫行無忌的日子多自在,怎麼到了繁華地反倒被約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