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平不敢閃避,茶盞正中額頭,熱茶混合鮮血瞬間流淌而下!他強忍劇痛,頭埋得更深,甚至不敢抬手擦拭。
‘薛景’不動聲色地將椅子稍稍往旁邊挪了挪,避開那灘刺目的鮮紅。
三皇子薛承也悄無聲息地退後半步。
一時間,薛平周圍空出一片詭異的地帶。
只有大公主薛映雪仍立在原位,目光森冷,如毒蛇般緊緊纏繞在‘薛景’身上——這個出身卑微的弟弟,何時竟入了父皇的青眼?
薛映雪纖指掐入掌心,滲出點點血珠。她那至高無上的野心,只能踩踏在兄弟們的屍骨之上!
可這麼多兄弟……殺得完嗎?
更讓她恨的是,深宮中竟有妃嬪即將臨盆!這訊息被藏得滴水不漏,直到最近才被她知道!
皇帝幾步走下丹陛,一腳踹在薛平肩頭:“孽障!誰給你的膽子,敢在朝堂之上杖責你二弟?!”
“父…父皇!是二弟他…他出言不遜,兒臣才…才小懲大誡……”薛平伏地急辯。
“狡辯!”皇帝氣得又是一腳!德公公趕忙上前攙扶:“陛下息怒!龍體剛愈,萬請保重!”
皇帝胸膛劇烈起伏,冰冷的聲音在殿內迴盪:“大皇子薛平,昏聵無能,不堪重任!著即封安郡王!封地幷州,即刻離京,無詔永世不得還朝!”
這一道旨意,徹底斷絕了大皇子覬覦儲位的可能!
薛平如遭雷擊,一把抱住皇帝的腿:“父皇!兒臣知錯!兒臣願向二弟賠罪!求父皇開恩……”
“趁朕還沒改主意要你的命之前,”皇帝的聲音如同淬了寒冰,“立刻給朕滾出京城!”
早朝在壓抑中散去。
有人暗中欣喜,有人面如死灰。權力的棋局,每一步都牽動生死。
大皇子額角裹著滲血的紗布,正要落魄離宮,卻被叫回了御書房。
“看看你這副不成器的樣子!”皇帝看著眼前涕淚橫流的兒子,滿腔怒火又被點燃,“朕怎麼就生出你這等蠢貨?”
“兒臣……兒臣知錯了……”
薛平匍匐在地,嗚咽不止。
“閉嘴!”皇帝厲聲斷喝,“再哭一聲,朕賜你鴆酒!”
薛平的哭聲戛然而止。
皇帝揉著刺痛的額角,聲音低沉:“蠢有蠢的用處。朕懷疑東方即白在幷州養兵!那裡將成為你的封地,你給朕死死盯住他!”
薛平黯淡的眼神瞬間燃起一絲光亮:“兒臣定不辱命!”
“朕還沒說完,”皇帝打斷他,目光銳利如鷹隼。
“你以朕的名義下旨,將那‘奄奄一息’的東方即白召回京城!同時,”他聲音更冷一分,“盯緊雁門郡!若他麾下大軍有半分異動,立刻飛報回京!朕要將他……永遠留在京畿!”
皇帝的眼中閃過毒蛇般的狠辣。
大皇子心頭一跳,旋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沒,急聲道:“父皇!兒臣……”
“若是辦成此事,”皇帝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誘惑,“太子之位,就是你的!”
他審視著薛平,“明白該怎麼做了嗎?”
“兒臣……明白!”薛平激動得聲音發顫,幾乎要叩頭謝恩。
皇帝揮手:“去吧。記住,東方即白在宮中眼線眾多,你需吃點苦頭。”
薛平尚未咀嚼出“苦頭”的含義。
皇帝已揚聲下令:“來人!大皇子不知悔改,忤逆聖意,著即……杖責二十!”
御林軍應聲闖入,不由分說將薛平按倒在地。
沉悶的杖擊聲和薛平淒厲的慘叫頓時響徹殿宇!
二十杖實打實落下,薛平屁股血肉模糊,被人如同死狗般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