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時丙的軟劍撥開,男子搖了搖頭:“怎麼?當面首當傻了?水都讓你喝了,才想起來盤問老子是誰?”
時丙眼神警惕依舊,試探著壓低聲音:“是六哥?”
“嗯。”男子頷首,簡單確認。
時丙如釋重負,飛快收起軟劍,湊上前去細細打量:“六哥,你換臉了?”
眼前這張陌生的臉龐讓他既熟悉又陌生。
“沒有,是易容,像不像?”初六隨手拉了張椅子坐下,倒像是在自己屋裡。
“像!太像了!把我魂都嚇飛了!”時丙誇張地舒了口氣,用力砸了一下初六的肩膀,“我差點以為是那四皇子摸上門了!也不提前打個暗號!”
初六失笑,習慣性地伸手揉了揉他柔軟的頭頂:“這次辛苦你了。”
時丙年紀尚小,不過十七,卻已能在如此關鍵的位置獨當一面。
暗衛營裡排行“十”之後的孩子們,總是格外受年長暗衛們的關照。
“不辛苦!”時丙故作老成地挺了挺胸,臉上又露出一抹少年人的狡黠壞笑,“不就是暖床嘛!能睡到公主,這福氣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呢!”
初六被他逗樂,隨即正色:“京城水深,萬事小心。明日我頂替的身份將入宮覲見。若遇棘手之事,可去城西青蓮寺,上三炷香。”
初六叮囑道,確實像是老父親叮囑兒子。
“那裡天天都有人上香,你怎麼知道哪個是我上的?”時丙蹙眉問道。
“這個香給你。”初六從懷中拿出一把香。
時丙看著細細的香,這種香從來都沒有見過。
當然沒有見過了!
這是季辭買的蚊香。
平時點在房子裡燻蚊子的!
被初六偷走的。
“好,我若是有事就去城西上香。”時丙將蚊香收好,蚊香外面還有一個奇怪東西裹著,他從來沒有見過。
他只以為是北境那裡的特產。
從未想過這個東西不屬於這個時代。
初六叮囑完,不再多留,重新蒙上面巾,“走了。”
夜色西沉。
‘四皇子薛景’渾身浴血、遍體鱗傷地掙扎回京的訊息,像風一樣刮遍了權力中心。
百姓們在街角圍觀昏迷的他指指點點,無人敢靠近,最終由聞訊而來的金吾衛抬走。
訊息第一時間傳回公主府薛映雪的耳中。
“嘩啦——!”
價值連城的青瓷花瓶被她狠狠摜碎在精織地毯上!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精美的陳設在她盛怒之下化為狼藉。
“薛三!滾進來!”她的聲音如同淬了冰。
薛三連同幾名心腹幾乎是連滾爬進殿內,撲倒在薛映雪腳下:“參見公主!”
薛映雪抓起手邊一隻玉盞,狠擲在薛三腳邊!碎玉飛濺!
“他為什麼沒死?!”她厲聲質問,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薛三額頭觸地,聲音竭力保持平穩:“屬下以性命擔保!四皇子確實墜落懸崖!絕無生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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