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說得一臉懇切,顯然是把方知硯當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而方知硯在簡單檢查了他的情況之後,給出了自己的結論。
“你這是非結核分枝桿菌。”
話音落下,眾人都愣了。
別說是病人了,哪怕是站在旁邊的範晨夕,朱子肖等人也是一臉懵逼。
不是?
方知硯都神到這種地步了?
你也不化驗,也不檢查,看一眼就能知道人家鄉鎮醫生幾個月沒查出來的病症?
多少有點離譜了吧?
而病人劉大傑更是驚訝不已。
“這,您一眼就能看出來?”
聽到劉大傑的話,方知硯笑了笑。
“我這個不是確診,非結核分枝桿菌只是一個大方向,但想要治療,還得采集膿液送去做個檢測才能確定具體是哪一種。”
見身後眾人也有些不解,方知硯再度解釋道。
“其實啊,這種病看似複雜,其實只是少見罷了。”
“你們不知道也很正常。”
眾人似懂非懂,方知硯也不好說這是自己打了一個資訊差。
若是放在以後,醫學知識普及較多,哪怕是普通人都知道水產品刺破了手極有可能感染。
但放在現在,尤其是劉大傑這種專門賣魚的,被魚刺破手也是家常便飯,他們根本就沒有把兩者聯絡起來。
否則的話,也不可能等五個月才來市裡的醫院看。
“方醫生,那,那我這個手要截肢嗎?”劉大傑糾結了半天,問出了一直藏在心裡的問題。
“我聽隔壁攤子上的人說,以前他就聽到過有個人手也被魚刺了一下,結果必須要截肢才能保命。”
“我這,手都腫成這個樣子了,該不會也廢了吧?”
劉大傑憂心忡忡,他畢竟是家裡的頂樑柱,要是截肢,家可就垮了啊。
見患者如此擔心,再加上朱子肖等人都有興趣,方知硯便乾脆解釋起來。
“你啊,完全不用擔心,肯定不需要截肢,這一點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
一聽這話,病人頓時鬆了口氣,略有些松的臉皮都笑出了褶子。
方知硯繼續道。
“你所說的那種需要截肢的感染,也是來源於水產品的一種,叫做創傷弧菌。”
“那是一種比較兇險,比較急性的菌種。”
“而現在你的這種,是水產品刺傷後繼發了非結核分枝桿菌。”
“這種菌對一般的藥物都很耐藥,所以你前前後後用了很多藥都不見好。”
“但你也不用擔心,因為這種菌的毒力並不強,你看你現在手都腫成這個樣子了,還是沒有發燒,頭疼的症狀。”
方知硯細緻的解釋,讓原本憂心忡忡的劉大傑也好像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
雖然他還是不懂非結核分枝桿菌是什麼東西,但方知硯的話讓他對自己的病情有了一個大致的感覺。
起碼心中有數了。
而後,方知硯便讓他迅速辦理住院,同時第一時間讓人採集了他手指傷口處的膿液,送去檢測。
劉大傑匆匆去了,比起來時的忐忑不安,現在明顯是有了不少活力。
朱子肖有些感慨,“老方啊,還得是你。”
“你不知道,我們基層碰見好多病人,他一開始根本不來看病,偏偏要等到病都熬成那個樣子了,才會去看。”
方知硯點頭。
這一點他當然清楚。
江安市是個四線城市,這邊的人還比較樸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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