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也深覺愧疚,和姜念秋請了好幾次罪,都沒能讓她恢復正常。
某日晨起,小翠去內務府辦完了事兒,在歸來途中得了個訊息。
她趕緊就往蘭臺宮裡跑,將訊息順道帶了回去。
“主子,奴婢聽說沈侍衛被皇上發配到了京中軍營裡了,任職小頭領,再也不能回來。”
訊息一經傳開,伺候著姜念秋喝茶的珠玉動作稍頓了一秒鐘。
不過還好,很快她便恢復了正常狀態。
姜念秋也敏銳地低頭髮現了她的這個動作。
“珠玉,你先出去幫秋雁的忙吧。”
“是。”
臨走前,她將一盞茶放在了主子手邊,還不忘叮囑了句主子小心燙。
支走了珠玉之後,姜念秋才問起其中究竟。
原來並不是“流放”,而是給了個新的上升臺階。
宮中的侍衛再厲害,那也不過是個侍衛而已。
宮外的小頭領,那也是頭領。
若是遇上什麼事兒,做出了成績,沒準兒順著便能真正的平步青雲。
二者孰輕孰重,姜念秋是能夠體會得到的。
皇上……當真是為了她考慮,解決了一件大事。
姜念秋的視線望向了外頭的珠玉,輕聲嘆息道:“出去也好,在宮中倒是讓他不自在。”
也正好斷了他不該有的心思。
說到底,此事百分之八十怨怪的是她。
若不是她堅持要在那日帶著珠玉去放風箏,也不至於惹出這麼多視線來。
“主子且寬心吧,沈侍衛那兒解決了,珠玉的心結也會跟著解了的……”
小翠還有後半句話嚥進了肚子裡。
可姜念秋苦笑了下。
她心裡的結能解開嗎?
應該也會的吧。
很可惜的是,姜念秋沒有。
她只要是看著珠玉在自個兒跟前,總會記起那天對她的打擊有多大。
那是一種在人格上的侮辱。
到了午膳時分的前,季寰早早地來了蘭臺宮。
就是那麼湊巧,總算是撞見了姜念秋偷偷傷神的模樣。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人兒身邊,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之上,無聲無息間給了不少的力量。
姜念秋緩過神來,笑了笑:“皇上來了怎麼也不和臣妾說一聲?”
就這麼不吭氣兒地跑來了,當真是要把人嚇“壞了呢。
季寰坐到她身邊,隨意地把玩著她的手指:“怎麼,還是不高興啊?”
那日,季寰本來是想要秘密處死沈灼的。
可想了半天,此人究竟還是救過姜念秋的命的。
他不該如此殘暴。
所以思前想後,尋摸了個更好的去處。
他離宮,能讓姜念秋和珠玉同時眼不見心不煩。
沒想到,沈灼還不是最根兒上的原因。
這宜妃還是一臉的鬱鬱寡歡。
對此,姜念秋也不知道自己是還有哪裡不滿足的。
她搖搖頭,知道自己不佔道理,小聲說道:“沒有,臣妾可能還在鑽牛角尖,過幾日就好些了。”
或許真的和大家所說那樣,時間才是治療所有傷痛的良藥吧。
期待著她自個兒能從那種感覺之中抽離出來。
季寰垂眸看著她。
真的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