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是梁朝人。
而是穿越了千年來到了這具身體的。
這種話姜念秋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畢竟一旦說出口,季寰不僅僅把她當成傻子,估摸著還得找個驅魔的人給她做場法事吧?
姜念秋可不會自己給自己挖坑,然後再跳下去。
她稍稍扯了扯嘴角,但收效甚微:“臣妾自己胡說八道呢,皇上別見怪。”
這事兒落在季寰的眼裡,就變了味道。
姜念秋為了一個侍衛和宮女的事兒,著急上火到了胡說八道的程度了。
誰家的主子娘娘能做到這個份兒上。
更不要說此刻她肚子裡還懷著他眼下唯一的血脈。
她和皇嗣是萬萬不能折損的。
想到這裡,季寰臉上的表情稍稍認真了一些。
一隻手牢牢地掌握著姜念秋,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容置疑:“好了,沈灼和珠玉的事情就此為止,你若是還糾結,倒是傷了他們的緣分,也是存著心叫朕生氣。”
說罷,姜念秋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手被略略捏了捏。
抬起眼,對上並不明亮的燭火中,他那雙好看的眼睛。
因為沈灼和珠玉的事兒,她忽略了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
已經持續了許久。
而他們並不是自己生活的全部。
最重要的始終是季寰,有可能陪著她走完人生全程的……也只有他。
想到這裡,鼻尖忍不住悄悄發酸。
能夠忍自己這麼久,季寰也是厲害了。
胸中的那口濁氣經過深深地呼吸一口,緩緩地吐露了出去。
再揚起的笑容,明顯是要舒服許多的:“皇上說得對,一切順其自然吧。”
“嗯,既如此,就好好安枕!”
就這樣,半強迫中,姜念秋睡了這些日子裡唯一一個還算可以的覺。
哪怕就是這樣,也是在夢中低低抽泣了一番。
那抽泣聲中,挾裹著難過。
季寰接著灑進來的柔白月光,將她的臉龐看了個通透。
漂亮的五官依舊漂亮。
只有那眉頭蹙起,叫人看了生出不少的憐憫來。
修長手指伸出來,緩緩的、緩緩地將她眉心撫平。
朕怎能讓你如此傷心?季寰心中默唸。
“睡吧,夢裡無虞。”
說罷,一個吻悄然落在了姜念秋臉頰之上。
不曉得是他的吻,還是他宛如咒語的默唸,姜念秋真的沒有再一次皺起眉頭。
第二日一早,季寰依舊是輕手輕腳離開,聲響都未曾把她吵醒。
臨上朝要走前,還深深看了看她。
出了蘭臺宮的大門,季寰便對身邊人吩咐道:“李德全,你去替朕辦件事兒,要快。”
李德全連忙往前幾步,恭恭敬敬地聽著。
果不其然,在聽完季寰安排下來的事情之後,他愣住了。
從未有人能做到這一點的。
“是,奴才一定儘快辦好。”
就這樣平淡地過了三四天。
姜念秋雖說是面上沒有那幾日那麼傷心了,可依舊會在某些時候流露出來些許的悲傷情緒。
也會在不經意間看向正在忙碌的珠玉。
眼神之中充滿了愧疚。
小翠和秋雁勸和了好幾次,姜念秋每一次都是嘴巴上說著沒事,下一次繼續如此。
偏偏她還是個會在季寰面前偽裝的。
這也是最讓她們頭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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