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拿走後,李德全感嘆,宜貴嬪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彷彿高了好多。
去了一趟蘭臺宮便下了決定不再選秀,就連賢妃娘娘帶來的桂花糕,也沒有動過一口。
要知道宜貴嬪當初親手做的桂花糕,皇上可是吃了兩塊。
賢妃被趕走,越發捉摸不透季寰的心思,又想起季寰那冷淡的態度,心裡擰巴得厲害。
香秀安慰著:“娘娘,您別生氣,這宮裡沒更多的人,咱們不還省了對付的心思嗎?”
本來人就多,再出一個姜念秋,豈不是自尋煩惱?
可賢妃就是想不通,她奇怪道:“可皇上早上還沒有定論,怎的出去一趟,就決定好了呢?”
難不成是有誰在背後說了什麼?
就像是老天爺猜中了她心中所想,恰好被她撞見幾個小宮女湊在一處說著閒話。
由於是背對著,所以壓根兒沒看見身後的人。
“要說咱們宮中啊,還真的是宜貴嬪的恩寵最多。”
另一個小宮女問:“這不是眾人皆知的事情,又有什麼激發你這麼感慨了?”
“我剛才路過蘭臺宮,見著皇上站在蘭臺宮門口都不忍心打擾宜貴嬪勞作,轉頭離開了。”
宮女驚訝:“皇上九五之尊,能做到這地步,當真難得。”
宮中的娘娘們,誰人見著季寰不是前呼後擁地跟上去。
只有宜貴嬪,能夠讓皇上不忍。
賢妃盯著那兩個小宮女逐漸遠去的背影,手上把手帕揉成褶皺的團。
香秀後背出了一身冷汗。
她趕緊找補:“娘娘,都是些汙言穢語,您別當真。”
可惜,賢妃知道,宮女們說得是真的。
自從姜念秋那一日被皇上救下,她就是不同的。
皇上已經許諾了她太多太多的例外。
這些例外,就連她都未曾有過。
怎能不叫人羨慕、嫉妒……乃至恨。
眸底幽暗至極。
賢妃冷冷地說道:“本宮不會當真,可合宮上下不一定不會。”
賢妃轉過頭去,眼神帶著暗示的意味。
香秀到底是跟久了的人,她瞬間領略到了她的意思,低頭:“奴婢明白,奴婢這就去做。”
四五天後,姜念秋的澆水木壺半夜被風從櫃子上吹落,跌落在地摔壞了壺嘴。
姜念秋差小翠去取讓內務府新制的那個。
取回來後,小翠臉色不好看,嘴唇也撅得老高。
“這是怎麼了?小臉兒都快耷拉到地上了。”
小翠把在路上聽到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沒把姜念秋氣到,反倒是又氣了自己一遍。
小翠看著正全神貫注檢查著水壺的姜念秋,著急道:“主子,宮裡您的流言傳得天花亂墜,難聽得很,您就不整治一下她們嗎?”
原來主子覺得自己位分低,不願拿款,可現下不同了。
主子是貴嬪!
又有封號又比普通的嬪位還高貴。
憑什麼不能整頓那些爛了舌頭的宮人們!
要是放任不管,豈不是人人都能騎到主子頭上去了?
見小翠氣得臉都憋紅了,姜念秋上前嘆口氣,拍拍她的肩膀指了一個方向:“要不……去打打那個沙包?”
姜念秋笑了,自顧自往旁邊的水缸走去:“她們要說就讓她們說吧,咱們做咱們自己的事兒就成了,別生氣,氣壞的可是你自己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