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今日非要見見眾人的原因。
她想看看,賢妃這般大張旗鼓地散佈謠言,可有沒有把她折磨得夠慘。
果然,平日裡氣色很足的人,少見的帶著疲態。
事實上,姜念秋臉上的疲態是因為前一天種地太累了,睡的有些晚而已。
皇后奇怪道:“今兒個人是不是少了孫答應和玉答應?”
沒等到知情者的回覆,外頭已經傳過來三道聲音。
是皇上駕臨。
皇后心跳重了一下,在想,是否是皇上念及她生病,前來探望?
到了跟前,皇后欲蹲下行禮:“皇上萬福金安。”
身子沒下去,季寰抬手把人攔住:“你身子還沒痊癒,不必多禮。”
這句話叫皇后心頭一暖。
看來,皇上心中還是有一點點她的位置的。
其實,這不過是一個計策而已。
季寰想要說話,就必須按住皇后的嘴。
她不偏頗,整件事情做來總是順手的。
他先裝作若無其事,揚手:“你們照舊,朕做個旁聽即可。”
於是,眾妃嬪便聽了一盞茶的時間皇后訓話。
說完後,殿內安靜下來。
季寰抬眸,就是那麼巧,和姜念秋對視在一處。
不知怎的,姜念秋隱隱覺得,他的出現同自己有關。
想著想著,胸腔內的心臟跳動得更有力了。
季寰緩緩挪動視線,掃過賢妃,收束在手上的翡翠串珠上:“皇后說完了?”
“還請皇上訓示。”
聞言,他將串珠繞成幾圈套在手腕上:“好,既然皇后說完了,那朕將今兒個早上聽見的新鮮事兒,跟眾嬪妃們聊聊。”
“晨起,朕撞見了孫答應和玉答應。”
“這兩個人不先來給皇后請安,竟然在御花園裡嚼舌根。”
說著,季寰叫李德全把孫玉兩個答應的口供給皇后看。
皇后看了,捏著紙張的手指略微顫抖了一下。
上頭寫著的,正是有關說姜念秋紅顏禍水之類的話語。
兩個答應言語冒犯貴嬪,已是不合規矩。
皇后看向賢妃,這兩個人依附賢妃,可能與她有關:“皇上,是臣妾沒能管教好她們,汙了皇上的耳朵,叫宜貴嬪妹妹受了委屈。”
一談及宜貴嬪。
大家都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只有姜念秋,目光坦蕩而帶著幾分激動,亮閃閃地注視著季寰。
季寰接下來的話,冷得像是沒有絲毫情分:“朕賞了她們去冷宮。”
嬪妃們臉色一變。
這才是皇上,不念及絲毫情分。
只因為觸到逆鱗,便能迅速處置。
只是一句話……被罰沒冷宮,處罰實在嚴苛。
“她們膽敢擅自揣測起聖意,散播流言,令朕不悅,誰若是覺得日子舒坦,便可接著效仿。”
說完,殿內有那麼一瞬間是濘滯的。
除了姜念秋,都有些膽戰心驚:“臣妾等不敢跟風。”
皇后趁機甩開責任:“後宮之中盡是姐妹,萬不可有爭風吃醋、人云亦云者,皇上今日賜教可都記著了。”
“多謝皇上、皇后教導。”
季寰看著低著頭的賢妃,唇角微勾:“賢妃,你是真心覺得朕與皇后說的對嗎?”
“臣妾敬仰皇上皇后,自當以這些話奉為圭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