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又是一陣窸窣,姜胭聽見手機鍵盤的敲擊聲,幾秒後,她擺在床榻的手機響了起來。
姜胭撐著眼皮去看,嚇了一跳,猛地轉身看他,“你有病啊?”
周鎮廷給她轉了一百萬。
“拿去還給陸文川。”他奪過姜胭的手機,丟到一旁,將她重新按下,“對你的補償。”
今天太累了,發生了那麼多事,姜胭腦子裡早是亂成一團,她當下不知道如何處理,索性將頭蒙在被子裡當鵪鶉。
“姜胭。”周鎮廷又突然出聲。
姜胭悶悶地‘嗯’了聲。
“如果沒有生化,你想怎麼辦?”他的嗓音隔著被子傳來,有些不真切的低沉。
這個問題現在發問,沒有意義,也沒必要。
但也正是因為沒有懷上孩子,姜胭才敢說出真正心裡的想法,“孩子的出生需要名分和愛,你給不了,我不敢要。”
周鎮廷望著被子拱起的人形,目光淡淡的,“也是,這個時候出事,對你我都不好。”
姜胭心沉到谷底。
她自嘲的笑笑。
也對,一隻早就被拋棄的金絲雀懷孕,是醜聞,是事故,是需要周氏緊急公關掉的鬧劇。
她扯了下唇,“是的,是老天有眼,不至於讓我那麼悲慘下去。周鎮廷,你補償我一百萬,我們之間一點牽掛都沒有了,趁著這次機會,徹底了斷乾淨吧。”
過了不知多久,窗外下起了今年第一場冬雨。
噼裡啪啦地敲打著玻璃窗。
身邊的人嗚咽一聲,周鎮廷就睜開眼睛。
黑暗中,他無聲地側過身,那一團輪廓依舊蜷在被子下。
真是塊硬骨頭,也不怕被悶死。
周鎮廷伸出手,直接掀掉了壓在姜胭頭上的被子。
重獲新鮮氧氣的姜胭終於舒坦了,就連睡著緊閉的雙眼也慢慢舒展。
放鬆的狀態下,連手腳也開始變得不老實,往熱源的方向鑽。
周鎮廷擰著眉頭盯著扒上自己腰腹的那兩隻手,瘦得只剩下骨頭了。
可憐兮兮的模樣,吃的東西都到哪兒去了?
陸文川就這麼窮嗎?一個月開不出讓她吃飯的錢?連趟出差也就拎著兩件衣服就來?
他煩躁感更甚。
翻出手機,又給同樣的賬戶轉去了相同金額的錢。
做完這些,周鎮廷目光重新垂向平坦的小腹。
“呵,了斷一切?”
“掉了我的種,還想輕易了斷?”
“姜胭,你才是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