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她作亂的手,聲音不自覺地放軟,“姜胭,你到底吃了什麼?”
“好吃的蘑菇呀……”姜胭痴痴地笑,順勢把臉埋進他懷裡蹭了蹭。
像只找到歸宿的貓咪,聲音帶著滿足的嘆息,“……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
“像……”她遲疑了一下。
周鎮廷頗有耐心等待,“像什麼?”
“像鴨。”
“……”
還不如像狗。
姜胭尤未察覺。
眼前一直轉圈的鴨子還掛著周鎮廷的臉,像錄音機一樣反覆播放,“大不大,大不大,大不大。”
“大大大大!”姜胭不耐煩地揮手,“周鎮廷最大。”
周鎮廷眉毛狠狠抖了下。
下一刻,他猛地拉起姜胭,將她打橫抱起,“算你回答正確。”
姜胭驚呼一聲,手臂自然地環上他的脖子,咯咯地笑:“飛起來啦!”
周鎮廷抱著她走向浴室,三下五除二將她剝光了丟進水裡搓洗。
只是她真的好像鬼上身,身子衝乾淨了,理智還沒有。
犟著脾氣說已經一刀兩斷的人是她。
抓著他的衣角不放,眼神迷離又執拗的也是她。
“別走行嗎?”
男人的太陽穴繃緊了一下,他俯身。
“好,”周鎮廷指尖摩挲著她的下巴,“不走。”
“留下來幫你以毒攻毒一下。”
姜胭的下巴磕在浴缸的邊緣,腦袋震地晃盪。
小鴨子們如受驚般拍打著翅膀逃跑。
她一顫,雙手抵了過去也想跑,被摁得更用力。
姜胭最終是缺氧暈過去的。
周鎮廷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後知後覺中,他反應過來她說的‘好吃的菌菇’是什麼意思。
她吃菌子中毒了。
周鎮廷胸口起伏過大,伸手將她套了件衣服,打給司機,匆匆往醫院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