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可怕的,是此刻楚王的臉色。
“楚王殿下,您怎麼來了?”柳聞嶽殷切上前。
“太醫院是誰負責?”秦霜遲冷聲質問。
“是下官。”柳聞嶽緊張地低下頭。
話落,蕭瀾上前按住柳聞嶽的肩膀,狠狠一膝蓋擊中柳聞嶽腹部,疼得柳聞嶽當場痛呼倒地。
“太醫院重地,竟有人行不軌之事,你這個院使是不是該自裁謝罪?”
幽冷的聲音帶著殺意,令柳聞嶽不顧疼痛強撐起身,恭敬跪在地上,“是下官的疏忽!下官必定追查到底!絕不姑息!”
看著地上的屍體,柳聞嶽反倒鬆了口氣。
至少不能指認是他安排的了。
“正值疫病用人之際,暫不與你計較,一切以治疫為先,今夜之事,不許外傳。”
“本王若在外聽到半個字,拿你是問!”
柳聞嶽點頭如搗蒜,“是!下官謹記!”
“西偏院不是還有個太醫嗎?人呢?”秦霜遲臉色陰沉。
柳聞嶽心頭咯噔一下,“他……他上茅廁摔暈了,現在不省人事了。”
“上茅廁摔暈了?暈了也給本王抬進西偏院!”
柳聞嶽還想找藉口,抬眸卻見秦霜遲正在擦拭匕首上的血跡。
頓時緊張地嚥了咽口水,“是!來人,把張太醫抬去西偏院。”
很快,張太醫被抬了出來,但刻意遮擋著眾人的視線,人就直接被抬去了西偏院。
秦霜遲轉動輪椅往西偏院而去。
柳聞嶽臉色驟變,急忙阻攔,“王爺,西偏院都是身染疫病的人,您不能去,危險啊。”
秦霜遲眼神冰冷地看了他一眼,“本王為什麼深夜來太醫院?本王已經染病。”
霎時,柳聞嶽臉色慘白,當即後退了一步。
蕭瀾冷聲開口:“從今日起王爺入住西偏院,陪同太醫和江大小姐研製藥方,誰敢怠慢,那就是找死。”
柳聞嶽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這楚王殿下跑來湊什麼熱鬧。
西偏院內,秦霜遲來到房間看了一眼張雲嵩,鼻青臉腫的,嘴角還有血跡。
蕭瀾上前檢查,頓時惱怒萬分,“肋骨斷了三根,身上和臉上都是被毆打的痕跡,什麼茅廁能摔成這樣!”
秦霜遲臉色一沉,“弄醒他。”
蕭瀾開啟藥瓶,放到張雲嵩鼻尖,沒一會,張雲嵩便咳嗽著醒來。
連忙起身想要行禮,卻因身體的疼痛而動彈不得。
“今夜你做什麼去了?”秦霜遲問道。
張雲嵩警惕地望了一眼門外,確定沒有人,才立刻從懷中掏出一隻杯子,“求楚王殿下做主!”
“柳聞嶽拿染病嬪妃的杯盞,給江大小姐使用,才兩日,江大小姐就染病了。”
“我本想去求見聖上,卻被柳聞嶽的人發現,把我關起來毒打了一頓,威脅我若敢說出去,就取我性命。”
蕭瀾聞言震驚萬分,“簡直猖狂!”
秦霜遲眼底閃過一抹冷意,緩緩開口:“若想要報仇,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發生。”
聞言,張雲嵩愣了愣,陷入沉思。—
翌日醒來時,江凝晚渾身痠痛,但燒退了,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手臂處更是劇痛,忍不住揉了揉,聞到了些許藥味,手臂上過藥了。
誰給她上的藥?
這時,徐太醫端著湯藥走了進來,“你醒了,該喝藥了。”
江凝晚有些詫異,“徐太醫你怎麼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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