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遲目光銳利深邃,唇邊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幽幽道:“可你外祖一家流放北地。”
那一瞬,江凝晚手心一緊。
指甲狠狠掐入了手心。
被當面戳穿,江凝晚不知道秦霜遲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差明目張膽地告訴她,他秦霜遲與北地關係密切,凌家滿門的死,他也脫不了干係。
心中雖緊張,江凝晚卻淡然地抬起眼眸,平靜道:“所以我外祖一家歸任統領管?看王爺與任統領關係不錯,可否拜託王爺多關照我外祖一家?”
她單純誠摯的眼神,讓秦霜遲心頭一顫。
移開視線,他倒上茶喝了一口,慢悠悠開口:“自會關照。”
江凝晚努力地想從他的反應中看出來一絲蹊蹺,但卻什麼都沒看出來。
外祖滿門已亡,他是否知情?
氣氛陷入沉默。
想了想,江凝晚又提起了正事:“其實今日請王爺來,還有一件事想問問王爺。”
“你問。”
“王爺……喜歡江溪如嗎?”
江凝晚想知道,楚王娶江溪如,是想履行婚約,還是因為喜歡江溪如。
若是他喜歡江溪如,那她不能做替嫁這種事,否則她的下場會比前世還要慘。
不能低估了一個男人的狠毒。
她也不能剛逃出火坑,就跳進另一個火坑。
秦霜遲微微一怔,眼底情緒複雜,卻遲遲沒有答話。
沉默中,江凝晚心中不安極了。
甚至已經在思考除了替嫁之外,還有什麼辦法把凌家祖宅的地契弄回來。
正當兩人各有所思時。
窗外忽然一個黑影一閃而過,猛地一支袖箭射了進來。
寒光冷冽,殺氣騰騰。
直擊江凝晚喉嚨。
江凝晚臉色一變,倉皇起身後退。
而那支袖箭已逼至面門。
就在死亡襲來那一刻,忽然鋒利的箭刃停在了江凝晚面前一寸處。
滴答——
殷紅的鮮血滴落在桌面上。
一隻蒼白修長的手,抓住了利箭,卻不慎被劃破了手心,鮮血滴落。
“王爺……”江凝晚震驚萬分。
秦霜遲微微蹙眉,鬆開了手,袖箭掉落在地,他卻一陣眩暈。
江凝晚抓起他的手腕,給他包紮,卻發現箭上有毒,傷口已經發黑。
毒素還非常的強。
正迅速攻擊秦霜遲心脈。
若沒記錯,他心脈曾經險些被震碎,本就薄弱之處,經不起這麼猛的毒素,會頃刻間要了他的命!
針袋沒在身上。
江凝晚毫不猶豫握住他的手掌,嘴唇覆在他的傷口,將毒素吸出來。
那一瞬,秦霜遲瞳孔一顫。
手心的柔軟觸感更是襲來一絲怪異的感覺,像有羽毛掃過,想撓卻撓不到,令他心跳驟然加快。
一口一口毒血被吸出。
江凝晚也唇色發紫。
當秦霜遲看到,臉色一變,立即回過神來,抽回了手,“夠了!”
江凝晚一驚,連忙要奪回他的手,“你的毒還未清乾淨。”
“若你也中毒,我們都得死在這兒!”秦霜遲神情嚴肅地往窗外望了一眼。
江凝晚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見到那登鵲樓的屋頂上正掛著一個人。
月光下,男子露出一抹森然笑容,舉起了手臂中的袖箭,充滿殺氣與挑釁。
“好大的膽子,在京都城也敢行刺!”江凝晚一把抽出腰間匕首,準備去抓人。
秦霜遲臉色一變,連忙按住她的手,“不能去!”
“快逃!”